陆执蹙眉神色微暗。
一双冷锐长眸扫过南溪神色中无形的提防和疏远,敛眸缓缓压下心中的微妙嘲讽。
摸了摸南溪的脑袋转移话题,淡声道:“来都来了,不放心你一个人见会使用毒杀的杀人犯。”
南溪抬起头,看过陆执冷硬的下颌。
欲又止地动了动唇瓣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他们很顺利地见到范显。
南溪这里的资料仓促,并没有见过照片。
看到那名身形瘦小的男生时,她心底闪过一抹错愕:“范显?”
男生的身体被包裹在空荡荡的囚服中,身体如同漏风一般,囚服被风扇一灌,便oo@@地鼓了起来,更加看不清身形了。
他看了一眼光鲜亮丽的南溪,没吭声又移开目光。
空洞地看向窗外的景色。
南溪语气温和几分,隔着玻璃说道:“我是你所在辖区的法律援助从业人员,你的案子被转到了我的手中,现在由我来了解你的情况,方便聊聊吗?
“不管发生了什么,都可以告诉我,我这里有保密协议,不该告诉外人的一个字都不会透露。”
南溪眨了眨眼,对他温声说道。
范显迟了好几拍,才木木地转头看向南溪。
终于开口,嗓音显得沙哑:“我没钱给你。”
南溪一愣,不解地靠近了些。
范显的声音更加清晰,抗拒地说道:“你可以走了,官司爱打不打,我给不了你钱,别想从我身上打主意。”
“法律援助不收取费用。”南溪轻声说道。
范显眼神转了转,皱紧眉心,终于露出几分生动的神色。
尽管是厌恶的。
他这次看向的是陆执。
比之在南溪面前的抗拒神色更重,一口咬定说道:“我不需要你们施舍,也没好处能给你们,我杀人了,大不了一命换一命,你需要管谁。”
南溪无奈地摇头:“范同学,何必赌气,其实我过来并非全是为了你。”
范显猛地看向南溪。
南溪柔声平静地说道:“你杀了人,不止需要付出代价那么简单,还需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,光是惩罚是不够的,真相很重要。”
她整理着手中的资料,说:“你成绩不错,考上分数很高的化学系,你的室友和你同龄,也是拥有大好年华的孩子,在你被审判的同时,我们也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“既是为你,也是为你的室友。”
范显听完之后,神色陡然激动。
猛地站起身拍桌怒道:“所以你是来给他主持公道的!”
这个‘他’,显然说的是受害者。
南溪心中暗暗几下范显异样的表现,冷静地继续激范显说得更多:“范同学,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吗?”
“我有没有做错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。”
他仿佛困在隔间中的野兽,难以想象瘦小的人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怒火。
隔着玻璃对南溪咆哮:“大不了杀了我,杀人偿命的道理我知道!不用你们管!”
他用拳头用力砸向玻璃。
陆执下意识想要护着南溪,然而南溪眼皮都没眨一下,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把稳立在大地上的利剑。
巍然不惧地冷眼看着范显被狱警重新带走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她低下头,抱走资料转身离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