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独的毒、单独的蛊,我都能轻松解开。可现在它们缠在一起,互相牵制、互相平衡。我要是贸然动手,打破了这份诡异平衡,两样东西一起爆发,你身体根本扛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亲眼看着你完整毒发一次,摸清毒素和蛊虫游走的路线,才能敢下手根治。”
一想到谢云澜干的这些阴私龌龊事,明珠瞬间没了好脾气,眉眼一沉,气鼓鼓的,小脸上满是护短的凶劲:“谢云澜那家伙真的太缺德了!把你送过来了,但是又故意留着毒和蛊在你身上。他想干什么?你放心,等我们回京城,我铁定去找他算账,绝不轻饶!”
她这副张牙舞爪、满心满眼都在护着他的娇憨模样,落在谢十七眼里,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隐忍克制。
原本刺骨的寒意尽数消散,心口滚烫一片,烫得他四肢百骸都发暖。
他慌忙抬眼,哑声劝道:“郡主,不必为了属下得罪人,不值得。”
“什么叫为了你?”明珠立刻抬下巴,傲娇得不行,嘴硬心软,“我本来就看他不顺眼!跟你没关系!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可眼底的维护与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谢十七怔怔凝着她,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,不知不觉,原本紧闭的双眼早已悄悄睁开,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的身影,目光黏在她脸上,舍不得移开半分。
明珠没留意他直白炽热的视线,指尖捏着符纸轻轻一燃。
几道淡红色的微光顺着银针钻进穴位,缓缓流进经脉里。
原本冰封僵硬的身体,瞬间涌入一股暖洋洋的气流,顺着血脉慢慢游走。
暖意一点点冲开淤堵僵硬的经脉,抚平刺骨的寒凉,连最折磨人的心悸绞痛,也一点点缓和、消散。
周身的痛楚渐渐褪去,只剩下心口莫名的燥热。
谢十七紧绷了许久的眉眼终于缓缓松开,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,下意识微微仰头,脖颈线条绷得利落流畅,任由她施术医治,温顺又乖巧。
见他脸色明显好转,气息也平稳了许多,明珠松了口气,手上催动灵力的动作没停,微微俯身凑近他,语气带着点浅浅的嗔怪:“对了,我问你。毒发这么难受,你好好房间不待,干嘛非要躲去马厩受罪?”
近距离的靠近让谢十七呼吸一滞,温热的气息再次落在他肌肤上,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翻涌上来,耳尖红得彻底。
他眸光微微垂下,不敢再直视她近在咫尺的脸庞,声音轻轻软软的,格外老实:“属下怕在房里疼晕过去,醒来看不到郡主,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。”
“属下想着,郡主若是想出门,定然要去马厩牵马属下守在那边,至少能第一时间知道郡主的动静,不会把郡主跟丢。”
明珠又气又好笑,抬手轻轻戳了戳他温热的胸口,力道轻轻柔柔的:“合着你跑去受尽苦楚,就是为了守株待兔盯着我?傻不傻啊你。”
被她指尖温热的触感一碰,谢十七身体微麻,下意识屏住呼吸,连忙低声认错: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你嘴上不敢,胆子却是大得很。”明珠无奈叹气,收回手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,“谢十七,你是我的侍卫,是要护着我的人,可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?方才你疼得浑身僵硬、站都站不稳,连自己都护不住,真遇上事,你拿什么护我?”
谢十七抬眸重新看向她,眼底温柔缱绻,还带着点浅浅的委屈,轻声道:“属下就算疼得动不了,也不会让任何人伤郡主分毫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无比坚定,目光直直落在她眼底,坦荡又炙热,带着全然的赤诚与偏爱,瞬间让明珠心头一软,所有的责备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看着他这副过分小心翼翼、半点都不肯顾惜自己的模样,心里只剩一声无奈叹息。
明珠放软了语气,眉眼温温柔柔的,轻声叮嘱他:“你是我的侍卫不假,你愿意拼尽全力护着我,我心里也很高兴。”
“可你也要记住,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安危,才能护得住旁人。”
她微微低头,认真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得极软,却格外郑重:“别总不把自己当回事。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,先顾着自己,别再一个人躲起来硬扛了,听见没有?”
谢十七静静抬眸望着她,漆黑的眼底盛满细碎柔光,温柔得快要溢出来。
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,不点头、不应声,半点都不回话。
明珠被他看得没脾气,无奈翻了个浅浅的白眼。
这人真是,表面听话乖巧,骨子里执拗得要命,道理讲尽了也听不进去。
她心里暗暗咬牙。
等着吧,等回了京城,她铁定要去找谢云澜算账!
到底是怎么洗脑、怎么磋磨人的,把好好一个少年,逼得这般事事隐忍、步步小心,连爱惜自己都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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