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布满层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,打湿了鬓边碎发。
他周身寒气刺骨,整个人冷得像是刚从寒冬冰水里硬生生捞出来一般,连周遭的空气,都似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凉。
明珠心头一紧,又慌又急,快步冲上前,伸手小心翼翼却又干脆利落地,将蜷缩在草垛上的人轻轻拽了出来。
轻微的动静惊扰了陷入极致隐忍的谢十七。
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,漆黑的眸子先是一阵茫然涣散,视线模糊不清,待看清身前站着的是明珠那一刻,才勉强聚拢起一丝微弱的焦距。
明明痛得浑身经脉都在抽痛、四肢僵硬发麻,他却依旧强撑着虚弱到极致的神智,朝着明珠勉力挤出一抹极浅、极脆弱的笑容,声音干涩微弱,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:“无事的,郡主。”
那一抹强撑出来的温柔笑意,脆弱得不堪一击,瞬间戳得明珠心底发酸发慌,又气又心疼。
“还敢说没事!人都疼成这样了,还要硬撑!”明珠又气又急,语气里压不住怒意,更藏着满满的担忧,“你毒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?是觉得我的医术治不好你,还是觉得自己骨头硬,硬生生扛着就能熬过去?”
谢十七抬眸望着她,漆黑眼底翻涌着细碎又破碎的温柔,澄澈又执拗。
他轻声开口,语气恭顺,却半点示弱的意味都没有:“属下不敢麻烦郡主。”
是啊,已经到月底了。
之前从谢府带出来、始终没能彻底根除的余毒,准时发作了。
临出发之前,谢十五曾暗中传话,带来了谢云澜的条件——只要他肯暗中收集昭文亲王府的动静、传递消息,便按月给他解药,暂缓毒发之苦。
他当时毫不犹豫,一口回绝了。
背叛郡主、出卖王府,他死也不会做。
是以,这一月的解药落空,沉寂许久的剧毒,终究还是如期反噬而来,刺骨剧痛席卷全身。
明珠看着他这副死扛到底的模样,又气又无奈,“还能走吗?”她小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谢十七强忍着痛,点了点头。
明珠俯身小心翼翼搀扶起他,他的身子太凉了!
便是这样扶着他,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他那边传递过来。
“你都这样了,还走什么走啊!”明珠见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,恨声说道。“总是逞强!”
她索性画了两张大力符贴在自己的身上,随后弯腰直接将谢十七打横抱了起来。
谢十七即便是疼的受不了,他还是惊呼了一声出来,“郡主。不可!”
“闭嘴!”明珠没好气的说道,“再叫我扔你出去!”
谢十七闭嘴了
明珠快步将谢十七抱回了他的房间。
床榻柔软,可谢十七依旧浑身发冷,止不住的战栗,牙关都快要咬得不受控制,却依旧固执地低声坚持:“无事的属下能扛过去。”
“扛扛扛!你就知道硬扛!”明珠又气又心疼,忍不住低声骂他,“你脑子里装的什么?被谢云澜那家伙打傻了吗?什么都要自己硬撑!”
她说完立刻转身,快步冲回自己房间,拎出随身药箱,又飞速折返谢十七的房间,动作利落干脆,半点不敢耽搁。
“脱衣服。”明珠站在床边,语气干脆利落。
谢十七虚弱抬眸,望向她的眼底,哪怕浑身剧痛难忍、寒气侵骨,依旧乖乖听话,抬手缓缓解开了身上的衣衫。
外衫层层褪去,露出紧实流畅的上半身。
他并非夸张虬结的蛮力体魄,是最耐看的薄肌身形,肩线宽阔利落,线条干净流畅,肩颈衔接舒展好看,腰身劲瘦紧致,肌理匀称分明。
每一寸线条都利落有力,不冗不赘,清瘦却蕴藏爆发力,宽肩窄腰,身姿挺拔骨相绝佳,哪怕此刻虚弱无力,也依旧难掩利落挺拔的身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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