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入浴,反反复复清洗了好几遍,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一番,确认身上没有半点蚊虫叮咬的红肿伤口,这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明明今日没打斗、没奔波,只是站在田边看了一场蝗灾过境,她却觉得比连日赶路、大战一天妖兽还要身心俱疲、浑身酸软。
洗完澡换好干净衣物,她瘫软在床上,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,浑身慵懒无力。
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漫天蝗潮遮天蔽日的画面,明珠心底只剩满心佩服。
如果这场诡异反常的大旱、突如其来的灭世蝗灾,当真都是苏轻语暗中所为。
那她是真的服了。
玩虫子的,果然个个都是狠角色!这手段,未免也太歹毒、太厉害了!
不得不说刚才面对那么大规模的虫灾,已经是快要让她生出新的心魔来了!
正瘫着放空,明珠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,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糟糕!刚才光顾着被漫天虫子恶心得慌,彻底忘了最关键的事!
她现在灵力早就恢复了!
明珠懊恼地抓了抓自己尚且湿漉漉的长发,发丝柔软濡湿,贴在肩头带着微凉水汽。她心急如焚,压根顾不上穿鞋,赤着一双白净脚丫,踩着微凉的地面就径直冲出门去。
院门外,谢十七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缓步走来,汤水稳稳盛在白瓷碗中,温度刚好适宜。他一眼瞥见明珠披头散发、赤足奔出的模样,心头骤然一紧,吓得连脚步都乱了,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牢牢拦住。
“姑娘要去哪里?”他语气满是急切担忧,眼神紧紧锁着她,“城外蝗灾肆虐,如今已有不少飞虫飞入城中,街巷四处都是虫子,万万不能出门!”
城外田野早已被蝗群啃得干干净净,寸草不留,可怖的虫潮顺着风势涌入城内。眼下固州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、严丝合缝,没人敢踏出房门半步。
好在明恒处置及时,早已让人在院中多处点燃艾草,浓郁的烟火气萦绕庭院,才没让多少蝗虫落进院子里,尚且算得上安稳。
“我去收拾那帮臭虫子!”明珠小脸紧绷,满眼气恼,语气透着十足的不服气。
方才在城外,她被虫潮的密集场面惊得失神,又被谢十七第一时间带着撤离,慌乱间彻底忘了自己早有准备。
她临行前特意备了大把驱虫的符箓,刚好可以去试试!不过这种东西也只能驱,不能杀
两人的动静引来了明恒。
他闻声快步赶来,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妹妹披散着湿发、光脚踩在地上,当即沉下脸色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:“胡闹!好好的鞋子不穿,赤着脚往外跑,成何体统!立刻回去!”
“哥,我真的有办法对付这些虫子!”明珠仰着小脸,眼神亮晶晶的,满眼笃定。
明恒却半点不松口,语气坚决地呵斥:“有办法也要等到夜里再说!你难道想大白天在全城百姓面前,展露这些旁人看不懂的奇异术法?”
明珠微微一怔,眨了眨眼,瞬间反应过来。
确实是她急糊涂了。
如今全城人心惶惶,人人惊惧蝗灾,她若是白日当众施符驱蝗,太过惊世骇俗,一旦传出去,必定引来无数窥探与猜忌,后患无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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