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休息两天再走。"
江清辞摇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哥,我要躲多久啊?”
陈臻默了会,“半个月吧。”
她垂眼,“好。你直接送我走吧。”
宋淮现在忙到不听她解释,再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。
半个月够他消气吗?
到时候,能好好听她说话了吧?
……
江清辞没想到这一走,就是一年半。
飞往m国那趟航班,她在中转机场被人截了。
白玉华把她带走,等陈臻找到她,已经是八个多月后的事了。
那八个月具体发生了什么,江清辞从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和外界再取得联系的时候,她已经联系不上宋淮了。
再后来,陈氏和梁佑贤正式开战,她在m国陈家戒备森严的别墅里又多了长达几个月。
直到梁佑贤和白玉华被逮捕,她才重归自由。
她不再执着回上城,就留在m国,平淡回到她人生本该有的轨迹。
"陈小姐,这是一会的领奖流程。"
工作人员把流程单递过来,她接住,低头扫了一眼。"金奖"两个字印在最上面。
她指尖顿了顿,嗯了一声。
她已经习惯了陈瑛这个名字。
习惯了被人叫陈小姐的时候自然地抬头。
事隔六年,她再提画笔设计。
设计稿送到世界顶级珠宝赛事的预选通道试水,也没想过直接斩获了金奖。
陈臻说,她天生该吃这碗饭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缎面长裙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耳垂上坠着自己设计的珍珠流苏耳饰。
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她整个人如一只珍珠,柔和而熠熠。
不远处的人群忽然静了一瞬。
她下意识抬眼。
只一眼,陈瑛的心跳开始失控。
男人侧颜如削,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去,线条轮廓惊艳。
黑色高定,没打领带,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。
下颌微微收着,姿态随意又冷。
她第一次见宋淮穿正装,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压迫感,仿佛曾经的随性和懒散都是假象,周身皆是壁垒森严的距离,难以逾越,身后跟着的人个个有份量。
陈瑛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。
时隔一年半。
英里资本迁回上城,与宋氏旗下的投资机构正式合并。
这不是新闻了。
两个月前港城金融圈的版面被他一个人独占。
从前做资本,现在入主事业宋淮把这八个字钉进了港城金融史的注脚里。
他手里直接控股的实业公司铺了七家,横跨芯片、生物医药、新能源,撑起了宋家资产的半边天。
他今年二十八岁。
港城金融圈不再有人提axe这个代称。
所有人叫他,宋先生。
陈瑛手里的流程单被她攥出了一道褶。
"陈瑛!"
旁边有人推了她胳膊一下,声音压得低但兴奋得要命,"你听说了吗,宋先生要留下来给金奖颁奖!今晚的金奖是你啊!"
说话的是她比赛中刚认识的朋友,没想到嗓门这样大,那句"陈瑛"太过尖锐,隔着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,擦过了宋淮的耳朵。
他的脸往这边转了三分。
陈瑛整个人僵住了。
光线在他们之间铺了一层薄薄的空气,她看见他的视线平移过来,从那道珍珠流苏耳坠上滑过,经过她绷紧的下颌。
然后视线毫不犹豫地收回去。
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