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宋h的车上下来,江清辞的双腿跟灌了铅一样。
江清辞机械地上楼。
早听说美生国际内部寸寸是金,果不其然,当代名家画作,孤品瓷瓶,由前台引着她进入陈臻的办公区的一路,奢华得不像样。
可江清辞压根没心情欣赏,脑子里只有宋h那句话,"全港城最娇贵的女人",来回碾,来回碾,无限循环。
有专门的人将她引到陈臻面前,人就在宽敞的办公桌后等她。
江清辞沉气,闭了闭眼。
强行将关于宋淮的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,专注接下来会面。
陈臻一惯的周到而高效,几句寒暄打住,话题点到即止。
显然,对方今天让她在报到前先找他,不是跟她闲聊的,他对珐琅怀表的追索,比她想得还要上心和焦灼,那眼神里的东西骗不了人。
"所以你打算怎么开始追查?"陈臻开门见山。
"上次时间太紧,线索卡在楚城的公开交易记录上。"
江清辞坐直了,伸手将一旁美生国际的抬头纸拿过来,
"追索的核心其实只有一个――谁从陈瑛手里拿走了那块表。"
笔尖在纸上点了点,"公开资料看不出经手人,委托人也保密。我还需要时间调档案。但怀表会和人分开,无非几种可能――"
"被领养,送孤儿院,或者被人贩带走。"
她说最后一种的时候声音稍微低了半度,因为还有另一种更极端的可能,她没有开口。
对面的男人目光落在她笔下的纸上,没什么情绪外泄。
"跟我的思路差不多。"陈臻说。
男人抬头,目光殷切,“江小姐,我不方便露面去做这件事。所以,要全权交给你了。你有什么需要的资源,帮助,尽管讲,我都会配合你。”
他停了一瞬,“这件事情交给你,我觉得很放心。”
但莫名天然的信任感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只给人他真的这样想的温和感。
可江清辞心思都飞走了,只是礼貌笑笑,“谢谢您信任。”
她垂下眼,握笔的指腹在纸面上压了一下,“陈总,您和宋淮的关系,很好对吧?”她状若无意地问出口。
她总要亲自确认。
不该因为一件事可能性99%,就给人定罪。
宋淮和他讲过,不要对江清辞透露过多她进美生国际有他插手的痕迹。
但江清辞问的这个问题并非直接关联,他没觉得有必要隐瞒。
他想起在港城,宋淮挑眉反问他,“我们不熟吗”那场景。
他算熟吧,他们俩。
足足沉默了三秒后,陈臻道,“当然。”
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椎,力气一下卸掉了,江清辞整个人的支撑都散了大半。
亦听不清陈臻后面补得那一句,但破格这件事是我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