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宴辞侧过身，面朝许栀的方向，把楚舒柚晾在旁边，回道：“认识。”

“那还真是巧了。”楚舒柚悄然握紧拳头，表面上还是扬起笑容，“我和许栀同志也算认识呢。”过了几秒，她把音量往下压了压，对着许栀做出说悄悄话的姿态：“不过我听说前些天你去机械厂找宋同志麻烦了，他那个人的确不像话，你替那些女工出头，是做件好事，只不过你拿个大喇叭在厂门口喊，是不是太过了，宋厂长那么大年纪了，被你当众那么说，脸往哪儿搁，你替你爸想过没有，他还要在这个圈子里跟人打交道的呢。”

楚舒柚说了一长串，话里话外不外乎就是一个意思，许栀做事不稳当。

许栀视线落在楚舒柚脸上，冷笑道：“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替我担心我爸的事了，你跟他很熟吗？”

她的回答在楚舒柚的预料之中。

换做以前，楚舒柚肯定不会继续接话，但现在是在顾宴辞面前，她必须要让顾宴辞看清楚许栀有多么可恶。

想到这儿，楚舒柚抿着唇，略带委屈的说：

“我是替你着想，你一个年轻姑娘，做事这么冲动，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，你知不知道宋厂长在本地干了二十年，人脉比你想象的要广。”

“按你这个意思，我还得感谢你咯。”许栀故意嘲讽。

楚舒柚下意识去看顾宴辞的脸色。

和她想的不太一样，顾宴辞看起来并没有很在意她们在聊什么话题。

周遭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人听见她们的对话，纷纷投了目光过来，带着探究与打量。

眼看事情发展方向越来越偏，楚舒柚便想转移话题，可许栀没有给她机会，继续说道：

“对了，不知道你打听来的版本里，有没有提到宋泽楷假借职务之便欺辱女工，还虚报公款匿名诽谤他人的事？”

她这番话直接戳破楚舒柚的刻意抹黑，顺带反问，将对方置于不讲情理的境地。

楚舒柚没料到许栀会捅破这么多，一时竟接不上任何话。

而顾宴辞站在旁边，始终一未发，只是目光在许栀脸上停留片刻，又扫过楚舒柚紧绷的脸，眸色深沉如墨，看不出情绪。

楚舒柚缓过神，强压下心头怨恨，依旧维持温婉模样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只是觉得你坐上应该考虑周全，在人前过于大吵大闹，难免会惹人非议。”

“惹人非议的从来不是维护权益的人，而是作恶和躲在背后搬弄是非的人。”许栀语气平淡，却字字戳心，“你有闲功夫打听别人的事，不如多关注些正经事，省得在这里摆弄是非，还想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
周围传来几声议论，看向楚舒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。

楚舒柚脸颊发烫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嵌进掌心，不敢再轻易开口，再说下去只会闹得更加难堪。

就在此时，不远处一位身着军装的干部快步走来，对着顾宴辞敬了个礼：“顾首长，后勤部的几位领导都到了，等着您过去商议交流会的事宜。”

顾宴辞颔首，目光最后看了许栀一眼，没再多，转身跟着那干部离去。

楚舒柚盯着顾宴辞离去的方向看了两秒，转过身恶狠狠瞪着许栀。

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，没必要假惺惺的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