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开着车,拉到郊外一片大地里的大树林子。
到地方把刘奎从车上拽下来,往地上一扔。大江就开口了:“咱之前不都唠完了吗?你他妈咋还不消停?还花钱雇人要整我南哥?妈的…有没有这事儿?”
“你听谁说的?别他妈听人瞎白话啊。”
“属实有这事儿吧?”
老八晃悠着就过来了:“听见没?跪下!”
“操…我跪不了。”
“你跟谁俩说话呢?跪不了?”
“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,凭啥他妈给你跪啊?”
这刘奎多少还有点骨气,嘴挺硬。
“跪不了是吧?行,那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老八上去哐当一脚,正踹肚子上。刘奎咕咚一下,啪…就跪那儿了。
跪那儿之后,老八眼珠子一瞪:“我他妈让你跪你还跟我装犊子,这回咋老实了?”
刘奎捂着脑袋,耷拉着头缓了会儿,猛一抬脸,啪…一口大粘痰…直接啐老八脸上。
老八嗷嗷喊:“操你妈…这小逼崽子比我都埋汰!啊…!”
扭头就往车那儿跑,抄起五连子奔刘奎就过来了,抬手就要搂火。
大江赶紧伸手一拦,枪头子一歪,砰…!
擦着刘奎耳朵,就过去了,当时耳朵就给削坏了,血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刘奎他妈吓得直接尿了,浑身一软瘫地上,差点没昏过去。
老八挣吧着还要往前开来,红着眼喊:“你别拦我!今天我直接给他销户就完了!我操你妈的,敢他妈吐我!”
大江死死按住他:“你先稳当的,我还有话问他,别冲动。”
老八气得呼呼喘:“这逼玩意儿…我操…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俩人正拉扯呢,焦元南电话打过来了。
焦元南为啥给四哥打电话呢?谁呢?史老肥过来了。
咋回事儿?刘奎被大江老八整走之后,他手下那帮兄弟,知道史老肥跟焦元南能说上话,直接就给史老肥打过去了。
史老肥接完电话,直接就奔焦元南这儿来了,进屋就问:“元南,咋又把人抓走了呢?”
“肥哥,这小子放话要花钱雇人整死我,你说我能惯着他吗?”
“还有这事儿?”
“可不咋的。”
“那你把人整哪儿去了?”
“我问问啊。”
焦元南直接给大江拨过去:“大江,你们搁哪儿呢?刘奎在你们手里呢吧?”
“在呢南哥,咋的了?”
“你们搁树林子那边是吧?我跟你说,别给整太狠了,他要是服软了就拉倒?肥哥在我这儿呢,给说情来了!他只要服了,你就给送回去。”
“行嘞南哥,我知道了。”
啪嚓电话一挂,老八正摩拳擦掌呢,还要接着干。
“别整了,南哥来电话了,说不让动弹。”
大江转身冲刘奎说:“听见没?史老肥找我南哥给你求情了,这个人情你要不要?你要是要,往后就别找我南哥麻烦,俺们也不找你,这事儿就这么了了。你要是嘴硬不服,你也瞅见了,今儿真给你销户也不是啥难事儿。”
刘奎赶紧说:“我不找了,我指定不找了,你放心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,我真不找了。”
“行了老八,给他塞车里,拉回去。”
“不是…大江,这逼说的话能信吗?”
“我让你拉回去就拉回去,废啥话。”
“操…行吧。”
“你自已能上车不?上来搭把手。”
“你还让我抬他?好好的人让你一脚踹得站都站不稳,可不咋的得抬嘛。”
老八架着胳膊,连拽带拖,又给塞后备箱里了。
俩人开车拉回医院,往门口一扔。
老八把车窗摇下来,冲里头喊:“有没有人啊?”
小护士跑出来一瞅:“咋的了哥?”
“这儿有个受伤的,给接回去吧。”
说着把后备箱一开,俩人把刘奎往地上一扔,开车就走了。
直接回假日春天了,史老肥还在那儿等着呢。
小护士一瞅吓坏了:“哎呀妈呀,这咋整的,快喊人!”
招呼了几个大夫,把刘奎抬回病房去了。
俩人回来的时候,史老肥还在屋里坐着呢。一瞅他俩进来,就问:“事儿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哥,那小子服软了,说往后不找事儿了。”
“行,我跟你南哥都唠完了,这事儿就这么地吧。”
老八在旁边一瞅:“那啥,南哥,我去瞅一眼菲菲,完事儿我就回去了啊。”
焦元南瞪他一眼:“老八啊,你说你能不能少惹点祸?天天太鸡巴能得瑟了。”
“不是…南哥,我咋的了?”
“这事儿因谁起来的你心里没数啊?”
“我不就拉泡屎嘛,他先骂我的,我还能惯着他啊?”
“你他妈成天惹祸,我这屁股后面给你擦都擦不过来。”
“南哥我啥人你还不知道吗?干仗你给我打电话,我第一个往上冲,就是动手的料,后面那些事儿不都得靠你嘛。”
这货平时磕磕巴巴的,一说起这话还挺溜。
“行了行了,我就告诉你,少惹点祸比啥都强。”
“放心吧南哥!那我走了啊!”
老八颠颠儿又跑了。
这货就是没心没肺,心要是掏出来,比窝瓜都大。
转过天史老肥去医院了,一进病房瞅刘奎那样,吓一跳:“咋整的啊你这是?耳朵咋还坏了呢?”
“操…别提了肥哥。”
“我问你,听说你放话要花钱雇人整死焦元南?有这事儿没?”
“我他妈就是吹吹牛逼,我哪有那胆子啊……”
“你呀你,啥也别说了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?当初你听我的,能有这事儿吗?”
“现在说啥都晚了,事儿都出了。”
“行了,你好好养着吧。”
史老肥叹口气,从医院就回去了。
这事儿暂时就这么过去了,冰城的江湖,哪有消停的时候。
你看不长时间,这事儿就来了,但是咱们今天的事儿从哪儿说起呢?
咱说,道外区早年有这么一号人物,属于老派古典流氓子。
说出来年轻点的可能没印象,当年他俩在道外立棍混社会的时候,焦元南都还没冒头呢!
说句实在的,那时候焦元南在他俩跟前,还真排不上号。
哥俩是亲弟兄,老大叫霍明军,老二叫霍明坤,早年间在道外闯名的时候,老冰城的老炮们,基本都听过这俩名字。
这哥俩还有个表弟,这小子名叫霍岩。
有这么一天,霍岩在家待着,大哥大突然响了,拿起来一接,是他在外头认识的一个哥们,这人名叫大和。
霍岩刚把电话贴耳边,那头就传来大和的声音:“哎哎,杰哥啊,是我,大和。”
霍岩随口应道:“啊,大和啊,咋的了?”
“杰哥你现在搁哪呢?”
“我还能搁哪,在家待着呢呗,就在冰城呢。”
“那啥,我寻思请你出来吃口饭,有点事想跟你唠唠。”
“咋的?找我有事啊?”
“也没啥大事儿,咱先吃饭,边吃边说呗。”
“那行,你现在搁家呢啊?”
“我搁家呢!
我开车过去接你,完了咱俩找个馆子坐会儿。”
“行,那你过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,大和就开着车到了霍岩家楼下,接上他直接奔道外去了,找了个不起眼的家常小馆子,俩人进屋找个角落坐下,点了俩硬菜要了瓶白酒,就开始推杯换盏喝上了。
老哥们都知道,咱东北这边不管啥年月,只要俩哥们凑一块端饭碗,那酒杯必须得给你倒得满满的,酒管够,这规矩多少年了都没变过。
就这么喝着吃着,眼瞅着饭也吃了大半,酒也喝得差不多上头了,霍岩放下酒杯,抬头瞅着大和问:“对了,你找我到底啥事啊?”
大和嘬了嘬牙花子,往前凑了凑说道:“这不寻思你在道外区好使嘛,还有你家那俩哥,在道外那不是说一不二的?我想往道外那蔬菜二部送点菜,你知道那地方不?”
霍岩一摆手:“那我能不知道吗?那市场不就在道外嘛,你送就送呗,咋的了?”
“送倒是能送,就是进场得交啥站位费、卫生费,那都没俩钱,主要是那地方扒皮太狠了,抽成抽得邪乎。我寻思你在那边有没有认识人,帮我搭个话说说呗,能不能把这扒皮费给免了?你也知道我啥条件,也卖不了几车菜,就干这一个季度就完事,犯不上交那么多冤枉钱。”
霍岩听完哈哈一笑:“操!我当多大点鸡巴事儿呢,这都不叫事儿!兄弟我跟你说,二部现在管事的叫大平,那都是我铁哥们,我到那说话就跟在自已家一样。你直接去就行,到那提我名字找大平,绝对好使。”
大和赶紧摆手:“别别别,我也不认识他是谁啊,我冒冒失失去了人能搭理我吗?不一定好使啊。岩哥你一会儿要是没啥事,你领我去一趟呗,当面认识认识,我也放心。”
霍岩点点头:“行啊,那我领你过去一趟就完事儿了。”
就这么着,俩人结了账从饭馆出来,直奔道外蔬菜二部去了。
说起这个霍岩啊,可能有人知道他,说这逼他啥也不是吧,倒也不至于,主要是命好,摊了俩好哥哥,就是霍明军、霍明坤这哥俩。
但要说霍岩自已吧,是真没啥能耐,也没闯出来啥名堂,天天就靠着他俩哥的名,在外头瞎鸡巴混!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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