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个进屋的是八哥。
我操,大壮啊,我来看你来啦!!
大壮正坐在床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八哥抬手冲他比划了一下,咋咋呼呼地说:“哎我说!你瞅啥呢?没看着我进来啊?哎,咋的?我听说你挨揍了”
大壮眼皮都没抬:“操…跟你没关系。”
八哥听完乐了,对着大壮就损:“挨揍了?就你这熊样的,那不挨揍等啥呢?我看你也就他妈挨揍的份儿。”
国栋当时一瞅:“彪哥来啦,你看这事儿……”
“国栋,你和大壮没事吧?没事,都是小伤!!
老八这时候呲个大牙!
“哎对了,我问你,到底是谁把你给揍了?”
大壮梗着脖子:“谁打我跟你没关系。”
八哥一听就不乐意了:“你这人真是不知道好赖!我他妈特意跟彪哥过来看看你,你还跟我整这出?”
眼看俩人要呛起来,彪哥一瞅:“哎哎…行了行了,别扯没用的。大壮,到底咋的了??
啊!那啥,中马路市场,我寻思把那给整下来,这不我们哥几个就去了嘛。上去就跟他干了,结果没干过人家。也不能说全输,打到最后就算整个平手,完事儿我就给他撂话了,三天之内,必须从那市场给我搬出去。”
八哥一听:“啥?三天?我还以为三年呢!那还扯鸡毛平手啊?你现在就过去给他打跑不就完了?”
彪哥摇了摇头:“不是那么回事儿。南哥也发话了,就三天之内搬出去。南哥都定了的事儿。”
八哥一听是焦元南说的,就没脾气了:“啊,南哥说的是吧?”
彪哥嗯了一声:“嗯呐。”
“那行那就好办了,大壮…国栋…你们好好养伤吧,三天之后我跟你一起去,具体啥样到时候再说。”
这事儿就这么拍板了。
当天八哥跟彪哥俩人,直接回了假日春天。
焦元南听完点了点头,转头问彪子:“彪子,那三天之后看看咋整?”
彪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“操,他们爱咋整咋整,反正市场那事儿也没啥难度,那伙人都他妈没什么实力。”
焦元南却摇了摇头,觉得不能大意:“等日子到了,大壮他们伤也养得差不多了,你们几个过去?。”
“嗯,到时候再说吧。也不用太多人,就我跟老八,再加上大壮他们,知道对方是谁就行。”
“那行,那你们去吧。记住了,到那儿以说服为主,别上去就干,你说咱们现在这条件,犯不上天天打打杀杀的。”
彪哥应了一声:“嗯,我知道了,反正就按南哥说的,以说服为主。”
一晃眼,三天就到了。
大壮跟国栋俩人,伤还没好利索,直接就从医院办了出院!转头回了假日春天。
当时屋里坐了一屋子人,焦元南、大江、黄毛,再加上老八、彪哥他们几个,全在那儿坐着唠嗑。
大壮俩人一推门进来,屋里瞬间就静了。
大壮往前走了两步,开口打招呼:“彪哥,南哥,我跟国栋我俩先过去就行。”
焦元南点了点头:“行,那你们去吧?到了那边记住了,以说服为主,能唠明白就尽量唠明白,尽量别动手干仗。”
顿了顿,焦元南又转头看向老八和彪哥:“老八,彪子,你们跟他一起去。”
彪哥一接话:“是,我也是这意思。南哥,我们跟他走一趟。”
焦元南叮嘱了一遍:“但是彪子,老八,你们听大哥一句。到那块去,以说服为主,不能上去就五马长枪地,上来就开干。”
彪哥一点头:“你放心吧南哥,不能那样。反正大壮他们,你们自己掌握着点。
哎,彪子,你帮着控制点老八。”
转头这几个人开着车,直奔中马路市场就去了。
车一停,几个人抬脚就进了市场,径直就奔办公室走。
推开门一瞅,妈的,屋里空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几个人正纳闷呢,打外面进来一个人。
壮哥瞅着眼熟,估摸着是回来取东西的,好像是看场子的小弟。
壮哥冲他一摆手:“来来来,你过来。”
那小子一愣,支支吾吾的:“咋、咋的啊?”
“我问你,看场子那伙人呢?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啊。”
壮哥嗓门一下就提上来了:“我问你人他妈去哪了!”
“我真不知道啊…哥!”
这时候老八从后面挤过来了,上去就推了那小子一把。
“我操!跟我俩装糊涂是吧?”
老八直接把枪拔出来了,往脑瓜上一顶!
那小子吓得一缩脖:“不是哥……我……在道外医院呢!!”
八哥一瞅:“你妈的…大壮啊,整不整他!
整啥呀?整啊?你怎么见一个整一个呐!走走走,去医院!”
几个人二话不说,扭头就医院去了。
咱说这医院屋里,这会儿正待着三个人。
韦东、韦岩、小李军。
仨人都在屋里养伤,挤一个屋里了。
壮哥他们一脚踹开门的时候,仨人正搁那合计事儿呢。
“李军啊,这两天大哥也该回来了吧?咱这事儿,还得大哥拿主意。人家让咱们三天搬?
咱谁能做这个主啊?
必须等大哥回来再说啊。”
咱说,仨人里就韦东伤轻点,还能下地站着。
小李军躺一张床上,韦岩躺另一张床上,都动不了。
这头大壮一脚把门蹬开了,直接就他妈进屋了!
壮哥往前一站,盯着韦东。
韦东一瞅他妈吓一跳,干咳了两声,硬着头皮说:“大壮是吧?”
“对,是我。”
壮哥点了点头,“今天他妈第三天了,我就问你,能不能搬?”
“不是……这事儿我们得等伟哥回来。得跟伟哥说一声,这事儿必须他拍板,我们哪能做得了主啊?”
壮哥眉头一皱:“我他妈就问你能不能搬!”
“哥…你看这情况,兄弟们都伤成这样了,我们真说了不算。这事儿你就得等伟哥回来,你跟他唠,我们就是个看摊的啊。”
八哥在后面听半天,一步窜上来。
“我听你他妈磨磨唧唧的,听不懂人话是吧?”
“不是…哥们儿,你看你这脾气咋这么爆呢……真得等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八哥上去一把掏出东风三,砰…照着胸口就是一枪。
韦东吭都没吭一声,直接就坐地上了。
“你妈的,跟你说点事儿怎么这么费劲呢!”
这边一动手,床上的小李军也急了,捂着肩膀就要起来。
他伤也不轻,刚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八哥眼疾手快,一回头,啪,直接给他妈撂床上了。
再看韦岩,这他妈瞎逼逼了,缩在床边一声都不敢吭。
八哥斜眼瞅着他:“哎他妈你是谁啊?”
“我、我是范伟的小舅子。”
八哥也不管那套,抬手…啪…就给放倒了。
“管你他妈是谁,只要跟他们有关联的,全他妈撂倒!”
这头大壮一瞅懵了,我操,八哥,南哥不说了吗?得说服!!
八哥打完人,往旁边一啐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还说服个屁!
八哥呀…南哥是说了以说服为主!!
操…那也得分跟谁!跟这帮货有鸡毛好唠的?干就完了!”
壮哥站在旁边,那他妈愁坏了。
“八哥,你这说上手就上手,回头我咋跟南哥交代啊?”
八哥斜了他一眼,满不在乎。
“交代啥?有鸡毛可交代的?咱南哥是干啥的?大哥就是给兄弟摆事的!咱当兄弟的是干啥的?就是冲在前头打头阵的!放倒就放倒了,完事让南哥摆平,咱不有大哥呢吗?”
壮哥直嘬牙花子,一脸犯难。
“这他妈事整的,我都没法跟南哥说。”
“有啥没法开口的,你就照实说。”
八哥直起腰,冲众人一挥手。
“行,事儿办完了,喝酒去!”
“喝呗,那有啥说的。”壮哥实在没招了,点点头,又问,“那上哪喝去啊?”
这时候国栋从后边一过来了。
“八哥,要不咱上茶楼吧?我那地方消停。”
“行,那就上茶楼。”
八哥转头冲壮哥吩咐,“大壮,你去买点熏酱花生米啥的,回去咱喝两口,猫两天就完事。以前咱不都这么干吗?干完事儿猫起来,大哥就给解决了。有南哥在,不用怕。”
几个人说走就走,转身奔茶楼去了。
进了包间,几个人摆上酒菜,边吃边喝就唠上了。
喝了没一会儿,壮哥心里越想越不踏实。
他琢磨这事儿,不跟南哥说一声,指定是不行。
想到这,他拿起手机就给焦元南拨过去了。
“南哥。”
“咋的了?”电话那头焦元南的声音慢悠悠的。
壮哥硬着头皮,把事儿学了一遍。
“哥,刚才八哥过去,把范伟他大舅哥跟小舅子全给放倒了。”
“啥…咋放倒的?”
“一人给了一枪。”
焦元南一听,这也有点变动静了。
“操…那你咋不拦着点呐?”
壮哥一脸苦相。
“哥啊,那谁能拦住他啊!上来哐哐就干,我拉都拉不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话音刚落,电话直接就挂了。
另一边,冰城道外医院的病房里。
韦东、韦岩、小李军仨人正躺着养伤,大夫刚给换完药。
病房门“哐当”一声就被推开了,范伟带着人直接走了进来。
进屋扫了一眼屋里的逼样,范伟脸当场就沉下来了。
“操你妈,谁干的?”
韦东捂着胸口,疼得直抽冷气。
“我操……哥,是焦元南那帮人干的!”
“之前说给咱三天期限搬,今天正好第三天,咱这不没动弹呢嘛。焦元南这也太他妈欺负人了!”
范伟站在床边,他抄起电话,直接就给焦元南拨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