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明哭笑不得，只觉得荒谬：“玫玫，这个技术需要强大的人力物力，只能用来对抗疾病和苦难，而不是创造完美的小孩。”

“你想想，如果小孩的一切都可以定做，今天定做容貌，明天定做智商，那以后有钱去做基因编辑的小孩，都又聪明又好看，穷人全都又丑又笨……我们怎么能把世界变成这样呢？”

艾玫眼睛模糊了：“你都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多难！我想让我的女儿以后能轻松点！”

白景明站起身，过来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：“好啦，你就是孕期容易焦虑。我们的女儿，无论她长什么样，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。”

……

第二段记忆。

傅家的后花园里。

傅博远和一群研究员在开庆功宴。

年轻的徐婉毓，也就是姜盛栀的妈妈，在陪三个儿子玩耍，他们嚷嚷着要妈妈再生一个妹妹。

艾玫看见傅博远独自离开。

她赶紧跟上。

到没人的地方，艾玫卑微地开口：“傅教授，我上次说给我女儿做基因编辑的事，您考虑得怎么样了……”

傅博远：“我的团队都不同意。”

艾玫眼睛又模糊了。

傅博远唇角微微上扬，眼神兴奋，蛊惑地说：“但是我可以一个人给你偷偷做，基因编辑的魅力，就在于人类的无限可能！值得尝试！”

艾玫激动：“真的吗？您愿意给我做？”

傅博远含笑点头：“嗯，我就欣赏你这种会为孩子未来考虑的母亲。”

傅博远的目光里，全是对生物研究的狂热。

……

大家看到这里忍不住锐评。

闻樾评价傅博远：“栀栀，你爸真疯。”

姜盛栀同意：“嗯。”

闻应霄说：“你爸也挺……艺高人胆大的，居然敢一个人做，艾玫居然也敢让他做。”

姜盛栀啧了声：“他们俩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，难怪最后搞在一起。”

闻于野连连摇头：“他们这么编辑傅晴雪，也不怕她有后遗症。”

姜盛栀说：“哎，我还在网上看见，有的母亲看相信什么从怀孕就吃素对孩子好，结果导致孩子营养不良；还有的怀孕期间就开始吃各种补品……她们就是太焦虑了，爱的太满了，生怕做少一点，导致孩子以后不如别人。”

不过到现在，还没读到艾玫为什么变成改造人。

大家继续读下去。

……

第三段记忆。

傅晴雪已经出生了，果然很漂亮。

艾玫的身体却变得很差，一直在咳嗽，手背上全都是针眼。

白景明拿着药过来，温和地哄她：“玫玫，吃药，听话。”

艾玫一把将药打开：“根本就没用！医生说了我这个肺纤维化晚期根本就没得治！必须要换肺！”

白景明安慰她：“玫玫，我已经让我所有的朋友盯着器官捐献机构那边了，再等等好不好？”

艾玫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我昨晚看了你的资料，你们研究队捕获了好几个伪人对不对？反正它们都是要被杀掉的，你找个合适的，把它的肺挖出来给我！我不能死……晴雪才这么小，我还要看着她长大，为她铺平人生的路……”

白景明脸色一变：“不行，我们研究伪人，是为了了解寄生机制，寻找对抗和逆转的方法，而不是把它们当做人类的器官培养库。”

“一旦开了这个先例，那些追逐力量或长寿的人会疯狂制造伪人，会有多少无辜人受害？”

艾玫不说话了，失望地转过身，喃喃道：“你真不是个男人，老婆都快死了还想着全人类，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窝囊废！”

白景明支支吾吾许久，终究还是选择坚守他的底线。

“玫玫，我会继续盯着捐赠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