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的秋风,阴湿的芦苇丛,郝强壮在里面足足待了一天一夜,直到第二天太阳升到正当头时,搜寻的人才彻底离去。
郝强壮这才松了一口气,坐起身来,把裤衩子脱掉了。此时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。
可是伤口处已经发白了,还有些黄色的脓水流出来,散发着恶臭的味道!
郝强壮缓缓起身,拎着那条破烂的裤子,走出芦苇丛,在附近找了一处可以落脚的河岸,那里的水比较清澈,他蹲在旁边直接用清水把伤口清洗了一遍。
他不知道自已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,处理好这件事,并在附近找到了治疗擦伤的草药。
他拿到草药,放在嘴里咀嚼起来,然后敷在被子弹擦伤的伤口上!
一股撕裂的疼痛感瞬间传达到脑部神经,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。
而后,牙齿开始打颤,他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,豆大的汗滴往额头上面滴落下来。
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,这钻心的疼痛感才缓过来。
郝强壮此时此刻已经精疲力尽,呼吸也变得虚乱起来。
看着天空的太阳,再低头看看自已,全身的衣服已经被炙热的温度强行烘干。
裤子洗了一下,放了一段时间也干了,他穿在身上,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发出嘶的声音,倒吸一口凉气!
他看了一眼芦苇丛附近的公路,没有走那里,因为他害怕海伦的人可能还在附近徘徊,只是自已没有看见而已。
想着,便又贴着灌木丛和沟渠的方向,朝着河流的另一处分支河岸边,悄悄移动了过去。
他走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的时间,穿过一片废弃的农场,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,在眼前出现一条铁路。
那是一条废弃的铁路,铁轨早已锈迹斑斑,枕木之间的碎石缝里长满了杂草,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。
然而铁路的两侧,是密密麻麻的墨西哥移民居住区,低矮的平房连成一片。晾衣绳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,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在巷子里游荡。
郝强壮不敢停歇,沿着铁路又走了几百米,他实在走不动了,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桥洞,于是就走了过去。
桥洞里面有几个纸箱搭成的简易棚窝,地上散落着几个破裂的空酒瓶和发霉的毯子。
他蹲下身子来,却发现了一件被人遗弃的旧军大衣。
以及一件灰色的卫衣,还有一双大了两号的旧运动鞋。
他身上原本带着逃出来的衣服,早就因为挂在围墙上面破损,没有带过来。
现在已经入秋,天气会逐渐变冷,到时候自已也需要御寒的衣物,刚好这军大衣出现的正是时候。
郝强壮拿起军大衣来闻了闻,却发现有一股厚重的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臭味。
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可现在也管不上那么多了,看着太阳还未落山,着急走到河边,把那军大衣在河里面洗了好几十遍,拿起来闻了闻,感觉没味道了,他才停下来,把军大衣拧干,晾在河道边的树枝上。
他将那简易的窝棚收拾了一番,然后重新搭建好。
再次来到河边,现在属于枯水季,河水不深,有几处低洼的洞穴,里面有几条白晃晃的影子,在太阳光下反射着光芒。
郝强壮连忙走了过去,仔细一看,竟然是两条野生的大鲤鱼。
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,还走了这么远的路,他早已饿得两腿发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