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，太快了……”
“时辰大神……”
“请慢一点！”
转眼间。
陆川已经带着欧潇潇从几百米深的地下，一跃来到了地上世界。
啪嗒。
“呼，呼……”
欧潇潇刚一落地，就已是面色潮红，双手撑着膝盖，一副胸闷气短的样子。
陆川见状，忍不住调侃了一句。
“你堂堂一个剑修，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了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师姐你平时都不御剑飞行的？”
在陆川看来……
欧潇潇好歹也半只脚迈进主神级了，身体素质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吧？
谁曾想，陆川很快发现……
她不止是胸闷气短，脸色竟然也变绿了，一双英气十足的剑眉星目更是几分迷离。
这分明是……
警告！玩家?欧潇潇已陷入中毒状态！
正在遭受s级致命病毒?海拉之吻侵蚀！
全属性正在降低！生命值将持续下降！
果然。
欧潇潇慌忙拿出了一个防毒面罩便要戴在头上。
但海拉之吻无孔不入，早已开始侵蚀她的皮肤。
陆川这才想起来……
欧潇潇可没有自己那种耐药性，能在海拉病毒里闲庭信步。
而且事先也没通知她，强行带她飞上天……
自然就中招了。
下一刻，随着陆川心念一动，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薄膜瞬间覆盖欧潇潇全身。
那无所不在的海拉之吻……
似乎也被薄膜隔绝在外了。
她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，连忙双手掐诀，眉心出现一道剑气，好似一层内甲，快速驱散毒素。
陆川右手放在嘴上，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咳咳，我倒忘了……”
“这病毒等级在你之上，你还没有做到免疫。”
“不过放心，我已经给你手搓了一套太空服。”
“穿着它，你上月球都行。”
欧潇潇听罢，忍不住瞥了他一眼……
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凡尔赛呢？
不过她也清楚，对方是实话。
就好比自己还是初代沙鲁，他已经是完全体了，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了！
但这也让欧潇潇更加下定决心，一定要登上主神。
同时……
“时辰，这也是你的神格体现吗？”
欧潇潇抬起双手，默默感受着那种奇异的包裹感，忍不住好奇问道。
“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明明在这里，却又处于一种……”
“不存在的状态？”
“那些毒雾也在接触到我之前，就被引走了。”
陆川随口解释了一句。
“没错，我设置了一层空间墙，也可叫防火墙。”
“毒雾需要穿过这个夹层才能接触你，而我让这个穿过的过程变得无限长。”
“我也是刚刚想到，还可以这样操作的。”
空间墙？！
欧潇潇惊讶地看着陆川。
上一次在《人蛇村》，她已经领略了对方随手暂停一方世界的强悍力量，疑似占据了时间这条大道。
现在，他对空间的掌控度竟然也达到了这种炉火纯青、信手拈来的地步！
这家伙……
到底有几种神格啊？！
陆川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想法，但并没有回应。
如果真正算起来……
自己至少拥有时间、空间和进化三种神格。
以及天火联盟等人的那些神格雏形，杂七杂八加起来，起码达到十种了。
“好了，不要耽误时间了。”
陆川看了看眼神还有些懵懂的小师妹欧潇潇，眉宇间却闪过一丝狡黠。
既然她命里注定要成为八神之一……
而且，两人已经有了这么深的渊源，且欧潇潇大致上对他心存感激与敬畏之情……
那么，不妨在她成神之前……
做一点小小的改变，为几十年后的未来……
留下一点伏笔。
“潇潇，你知道古代秦州……”
“也就是秦国的首都，和现在的秦州城是哪里吗？”
听到这话，欧潇潇自然点了点头。
“是咸阳。”
“后来又叫长安。”
“现在那里已经被阿萨神族完全占据，如果算上那些荣誉公民，可能有几十万甚至一百多万人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陆川点了点头，看向远方。
“咱们就去那里。”
听到这话，欧潇潇秀眉微蹙。
显然，她还是对屠城这两个字有些抵触。
毕竟那是一座城市，里面或许有该死的神族，但也必然有大量的人类。
陆川自然注意到了她这点小情绪，不过并没有理会。
他相信……
对方很快就会明白，屠城这两个字真正的意义。
转眼间，两人就已经化作流光，直奔秦州城方向而去。
一路走来。
他们看到了无数残破的废墟、倒塌的高楼大厦和大片焚烧过的乌黑空地。
这些痕迹处处都表明……
在八十年前，人类曾在这里繁衍生息。
结果因为阿萨神族的出现，人类被赶到了地下，地上文明也就此消失。
而阿萨神族也对这些空地毫无兴趣，因为他们的人口根本就没有那么多。
所以，他们只占据了最重要的主城区，将那里改造成了符合他们审美和需求的神国。
也就是说……
阿萨神族以不足人类百分之一的人口，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地上区域！
并且，任由其他区域荒废！
看到这一幕，欧潇潇忍不住摇头，声音颇有些悲凉。
“明明地上世界有这么大……”
“人族却连呼吸空气的资格都没有，连猪狗都不如，只能像老鼠一样生活在地下。”
“而这些异魔，却以这么少的人口完全占据了一整个地上世界……”
“宁愿完全空着浪费，也不留给人类……”
“实在是……”
陆川看到她义愤填膺的样子，随口说道。
“如果你是一个亿万富翁，你会把自己的财富分给自己的宠物……”
“哦不，甚至是连宠物都不如的奴仆吗？”
“在殖民者眼里，这颗星球已经是他们的领土了。”
“能让人族活着，像牲畜一样被圈养在地下，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。”
“况且，如果不把地上和地下世界区分出来，又怎么彰显他们尊贵的统治地位呢？”
“又怎么让住在地上的荣誉公民，显得高人一等呢？”
这……
欧潇潇脸色微变，但眉宇间也多出了一抹怒意。
毕竟，自己好歹和秦安之他们还是同一种外形……
好歹也算是人类。
自然无法接受这种将同胞视为蝼蚁、划为贱民的结果。
陆川看得出来，欧潇潇刚才对屠城的抵触，正在一点点减少。
而这，也正是他的目的。
他就是要让欧潇潇知道……
在这种种族存亡、你死我活的背景下，所谓的同情心、怜悯心和对敌人的仁慈……
往往一文不值，甚至会是致命的反噬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敌人了……
必须重拳出击，以杀止杀，以血还血！
屠城又算什么？
灭族才是真理！
不知不觉中，远方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秦州城的轮廓了。
放眼望去。
那是一座堪称奇特的城市。
依稀能看到古香古色的东方风格建筑，但更多的却是融入大量北欧神话元素的高耸神殿。
两种风格被粗暴地拼接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巨大景观。
而在城市上空……
还有一些类似梭子的流线型金色飞行器在巡查，像是保卫蜂后的蜂群。
正当这时……
嗖嗖嗖！！
数十道金色光芒从秦州城冲天而起。
好似流星划破天空，急速朝着东方飞去。
啪嗒。
欧潇潇下意识握紧了太阿剑，以为是行踪暴露了，要进入作战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