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纳闷地问:“大娘,让我找啥?”
老夫人左右看看,又前后看看,她甚至还往棚顶上看了看。
这神态也太那啥了?我不解地打量老夫人,她这是啥意思?
客厅里,玉舒和妞妞唱歌呢,唱的小兔子拔萝卜。
玉舒做手指操,她啥时候学的?她当时去家政公司培训的时候,还学这个吗?
老夫人似乎怕别人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,她又往我跟前凑了一步,给我整得有点紧张。
老夫人低声地说:“你去楼上到妞妞房间,拿一个妞妞的纸尿裤,送到我房间。”
我愣了一秒钟,但我马上就明白老夫人的神态,为什么是那种表情。
我心里一沉,什么也没说,重重地点点头。
我放下手里的长豆角,要马上去楼上。
老夫人却阻止我:“你等一会儿再去,等我回房间了,你再去。别让他们知道你是给我拿的。”
随后,老夫人又叮嘱我:“你从地下室去。”
我理解她的心情,什么也没说,就是点头。
等老夫人回了她的房间,我就从厨房出来,沿着旁边的楼梯,下了地下室。
蒋云在地下室的洗衣房洗衣服,她说:“红姐,有事儿?”
我说:“没事儿,你忙吧。”
我从地下室的电梯,直接升到二楼。
二楼此刻没有人,能听到楼下玉舒和妞妞唱歌的声音。
我推门进了妞妞的房间。妞妞的房间很整洁,玉舒收拾得挺干净。
这次重返许家,玉舒跟过去有很多不同,她更积极地对待这份照顾妞妞的工作。
纸尿裤没有在明面上放着,我打开旁边的柜子,找到纸尿裤,拿了一个。后来一想,干脆,拿两个吧。
我拿了两个纸尿裤,担心许先生夫妇从屏幕上能看到我在干什么,我就把纸尿裤用围裙卷上。
再次乘坐电梯,下到地下室。这次,蒋云没在地下室。
我从地下室的楼梯,走上一楼。老夫人让我这么做,我明白她的意思,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,她现在需要纸尿裤。
她觉得穿纸尿裤,是一件衰老的事情,是一件没尊严的事情。
老夫人已经坐在她的房间,两只眼睛期待地看着我。
我进了老夫人房间,回身关上门,把两个纸尿裤放到床上。
我说:“大娘,妞妞穿的,你穿能不能小?我到外面给你买一包成人用的。”
老夫人伸手拿起纸尿裤:“差不多,妞妞胖,我瘦,这个纸尿裤有松紧的,差不多,我试试。”
老夫人要到卫生间去换纸尿裤。
我说:“大娘,你背着我干啥?我还帮你洗澡呢。”
老夫人腼腆地笑了。我背过身体,让她自己穿,免得她不好意思。
老夫人说:“你把柜子里的笸箩给我拿出来,里面有剪子,用剪子把松紧带剪开,就差不多了。”
用剪刀把松紧带挑开了,但还是有点紧。
老夫人用剪子颤巍巍地把纸尿裤裤腰的位置剪开一块,裤腿的位置也剪开一块,这回能穿进去,但也紧。
我说:“大娘,不如我去买一包卫生巾吧。”
老夫人摇摇头,轻声地叹息了一声:“没用,我试过,那个装的太少,不舒服,我估摸妞妞的纸尿裤好使。”
我说:“我下午给你买一包成人的纸尿裤。”
老夫人点点头,脸色有些肃然。
我说:“大娘,没人笑话你,我妈也穿这个,穿好几年了,她有个毛病,一着急,就要上厕所,慢一点,就不赶趟,拉裤兜子了。”
我妈这种情况很轻微,一年有个一次半次。
我故意在老夫人面前说得邪乎点,让她不要因为这件事,而感到尴尬。
外面有人来了,是大姐。大姐一进屋,就问玉舒:“我妈呢?”
玉舒说:“大姐来了,大娘在她自己房间呢。”
老夫人急忙穿上裤子,她连大姐都想瞒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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