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:“谢什么?我们什么忙也没有帮上。”
佩华说:“你们都没有歧视我,我家出了这样的事儿——”
我安慰她:“家家都有难唱的曲,这不算什么,谁的一生,都是三灾九难七十二道坎儿,过去一个坎儿,就少一个坎儿了。
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这件事未必就是坏事,兴许是好事呢,孩子从此就懂事了,你也就省心了。”
佩华笑笑:“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好受多了。”
佩华刚来许家的时候,除了许夫人和妞妞的事情,其他事情她一概不管不问,就是看到厨房里油瓶子倒了,她都不会扶起来。
她觉得那是我的工作,跟她无关,但经过她女儿这件事,她竟然主动来厨房帮我干活。
我们又谈到了她的女儿:“那个骗子有没有消息?”
佩华轻轻地摇摇头:“一点消息也没有。那个该死的骗子,不知道猫在哪个耗窟窿。”
我说:“未必呀,这些骗子不是好道儿弄来的钱,他们也不会在好道儿上花出去,肯定是吃喝玩乐外带耍钱,没跑儿,就这几样,他们不会像咱们普通人一样,待在家里好好过日子的。”
佩华手里的活儿慢了下来:“你说得对呀,这个大骗子肯定不会在咱们小城,早跑出去了,跑别的城市玩去了。”
我说:“你女儿看没看过他的身份证?”
佩华摇头:“我问过我女儿了,这个傻丫头没看过。”
我说:“看过也没啥用,肯定是假的——有他的照片吗?”
佩华咬牙切齿地说:“没拍过照片,我闺女几次要跟他合拍,他都用借口搪塞过去,这个丫头,就没发觉这人有问题!”
我忽然想起个事,前几天我看了两集檀健次演的电视剧《猎罪图鉴》,里面有个画师挺厉害,能把别人描述的一个人的外貌画下来。以前我也看过几本推理小说,有画像之类的。
我就问佩华:“你女儿肯定能记住那个坏家伙的容貌啊,把他的外貌画下来不就行了,也相当于照片。”
佩华说:“我女儿哪有那个本事啊?她不会画画。”
我说:“不用她会画画,她把那家伙的容貌告诉管这个案子的人就行了,他们有专门画人像的高人。”
在我老家,我就见过这样一位高人。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佩华把我的话当真了,她抽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,询问女儿是否记得那个坏家伙的外貌。
但愿能早点抓到那个坏蛋。早点抓到他,那笔钱他可能还没败光。要是再晚几天,那些钱,他就祸害没了。
人世间,有善,就有恶。有好,就有坏。无论是人还是物,都是善恶两重天,一念天上,一念地下。
我从不乞求一世平安,唯愿我们足够强大,在灾难来临时,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扛过去!
晚上,二姐和二姐夫先来了,大哥大嫂随后也到了。
透过窗子往楼下看去,看到老沈开着车子,向小区外面驶去。楼下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掩了车子的踪迹。
二姐和大哥都给老夫人带来不少礼物,摆放在客厅门口。
许夫人要把礼物提到老夫人房间,佩华就帮着许夫人去整理礼物盒子,让许夫人推着婴儿车,跟大家到客厅去聊天。
不过,看到二姐夫伸手要到婴儿车里摸妞妞的脸蛋,佩华又月嫂上身,不客气地说:“二姐夫,先去洗手,就是洗完手也尽量别摸孩子的脸蛋。”
二姐夫有点尴尬,他自我解嘲地说:“你们家月嫂可真厉害,比我妈家的保姆厉害多了。”
二姐推着二姐夫去洗手:“保姆谁都能做,可月嫂人家是有证的,就像司机一样,没证件是不能开车上路的。”
许先生在一旁跟二姐抬杠:“有证件也不一定能开车。”
二姐傻呼呼地问她老弟:“有证件咋也不能开车呢?”
大哥听见三个人的说话,他抹搭二姐一眼:“梅子,你虎不虎,还问你老弟?”
二姐说:“我真不知道啊?”
大嫂说:“有证件的,不一定是驾驶证,所以就不能开车。”
二姐笑了,抬手杵了大哥一下:“你们哥俩一起欺负我。”
许先生在旁边说:“二姐,你使点劲,用点力气,咱家也就你敢打大哥。”
二姐娇笑着,又打了大哥两杵子:“大哥,老妈以前揍没揍过你?”
大哥笑了,抬眼瞥了老夫人一眼。
老夫人坐在沙发上,脸上笑眯眯的,听着儿女们聊天呢。她说:“我没打过你大哥,你大哥也不犯啥错。”
大哥又抬眼看了老夫人一眼。我觉得里面有故事,但母子二人心照不宣,都没有接这个话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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