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点太冲动了。”
当马车重新上路远离喧嚣后,走在前头的姜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。
“因为顾家?”
身旁的秦动看似明知故问道。
在此之前。
姜墨介绍顾明玉的时候专门强调过他的家世。
这明摆着是在告诉他对方不好招惹。
“是的,吴郡有四大豪门望族,分别是顾陆朱张,又称为吴郡四姓,尽管吴郡四姓比不得天下闻名的五姓七望,但在吴郡这一亩三分地里,五姓七望却远不如这四姓说话管用……”
姜墨语气平静地说道,“而吴郡四姓向来以顾家为首,这次你让顾明玉蒙受了奇耻大辱,相当于公然践踏了顾家的脸面,日后无论顾明玉还是顾家都不可能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是吗?”
秦动依旧不慌不忙道,“可以和我仔细说说顾家的情况吗?”
“且不提顾家在吴郡各方面的影响力,单单是顾家的子弟便不可小觑。”
姜墨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,“比如顾明玉虽然不成器,但他却有三个出类拔萃的哥哥,他的大哥顾明山与二哥顾明海,两人便分别位列当今地榜第七十六位和八十二位,而他的三哥顾明蕴则位列当今人榜第十八位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,难怪你会说我太冲动了,得罪了顾明玉不可怕,可怕的是得罪了他后面的三个哥哥。”
秦动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。
“至少你没有杀了顾明玉,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姜墨一脸认真地看向秦动道,“我家在吴郡有点地位,到时候我会恳求家中长辈出面替你说情的。”
“感谢姜捕头的好意,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,我不想因此而连累姜捕头。”
然而秦动却委婉表示了拒绝。
“……秦捕头,我知道你天赋异禀,实力不凡,并且深受上面的重视,可是为了自己以及家人的安危着想,你又何必如此逞强呢?”
姜墨深吸口气神色郑重地劝说起来。
“姜捕头,你觉得我像是逞强称能的人吗?”
秦动不答反问道。
“……”
姜墨听后都陷入了沉默。
从秦动过往的经历来看,如果他是逞强称能的人,那么都不会藏拙隐藏得如此之深。
直至李天寿出手才逼得他不得不暴露了自己的真正实力。
由此可见。
没有充足的把握与底气,他又如何敢羞辱顾明玉从而得罪顾家?
“姜捕头,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说着,秦动掏出了一枚腰牌抛给了姜墨。
“这是?”
姜墨下意识接过腰牌,等她看清腰牌的形制后都为之一怔,“银牌捕快的腰牌?”
“没错,名义上我只是银牌捕快候补,但实际上总捕头却愿意给予我银牌捕快的实权。”
秦动神色淡然道,“如果顾家敢对我出手,我便会以谋逆作乱的罪名直接查处顾家!”
“……这便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?”
姜墨将令牌还给了秦动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道。
身为六扇门捕快,她当然知道银牌捕快意味着什么。
要知道杀死一个铜牌捕快,和杀死一个银牌捕快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。
更重要的是银牌捕快拥有申请调动分部衙门捕快的权力。
到时候大批捕快赶来吴郡支援,顾家哪怕不死都要脱一层皮。
“一部分吧。”
在秦动看来银牌捕快的身份算不上真正的护身符,唯一能让他依仗的永远只有自己的实力。
至于姜墨听后都不再多,纯当他确实有底气把握面对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