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总指挥张着嘴，像是被雷劈了。

师长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手里那支红蓝铅笔"啪"地掉在地上。

副参谋长的茶碗举到嘴边，忘了喝。

"你……你说什么？"副总指挥的声音都劈了叉。

"日军观摩团，据我所知这个观摩团就是来实地观摩山本特工队的特种作战，谁知道被我瞎猫碰见了死耗子。"李云龙一字一句，把自己知道的情报报告出来。"观摩团一百八十多名军官，从少将到尉官，全部报销。外加山本特工队一百余人，山本一木本人也被击毙。"

"放……放屁！"副总指挥脱口而出，随即意识到失态，咳嗽了一声，"李云龙，你小子老毛病又犯了？吹牛不上税是吧？"

"是啊李云龙，"师长也皱起眉头，"这可是近二百号鬼子军官，你说全歼就全歼？"

副参谋长摇摇头，一脸不信："上次你说缴获一门山炮，结果送回来的是一堆零件。这次……"

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所有人都看着李云龙，眼神里写满了"这狗日的又在吹牛"。

李云龙面不改色，只是淡淡地说："虎子。"

"到！"

"把咱的'证据'，给各位首长摆上。"

"是！"

虎子把怀里那个油布包袱往桌上一放，"哗啦"一声解开。

十几把指挥刀，立马散落的摊在了众人面前。

最上面那把，刀鞘漆黑，上面刻着繁复的菊花纹，刀柄竟然是象牙的，温润如玉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黄的光泽。刀颚上，还嵌着一颗小小的金星。

副总指挥的呼吸停滞了。

他缓缓伸出手，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象牙刀柄的指挥刀，"噌"地一声抽出。

寒光一闪，刀身上刻着一行日文铭文，旁边还有天皇御赐的菊花纹徽章。

"这……这是……"副总指挥的声音发颤。

"日军少将旅团长的佩刀。"李云龙说，"鬼子在李家坡被咱们干掉的山崎大佐，也是这种刀，天皇赏的。不过山崎的是佐官刀，这把……是将官刀。"

他又从桌上拿起另外几把，一一摆在众人面前：

"这把，大佐的。这把，也是大佐。这把中佐，这把少佐……其中尉官的指挥刀我都没拿过来。"

十几把指挥刀，在桌上排成一排，像是十几条死去的毒蛇，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惊天大胜。

屋里鸦雀无声。

副总指挥握着那把将官刀，半晌说不出话。师长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副参谋长的茶碗举在空中，茶水都洒了出来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"他娘的……"副总指挥终于挤出三个字，然后猛地一拍桌子，"李云龙！你……你他娘的还真是个福将！"

李云龙嘿嘿一笑，难得地谦虚了一回："都是同志们拼命，我就是占了一点运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