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珩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这件事随着你爸爸去世,也被封存了。现在,世上大概只有宋清岚一个人知道准确的位置。”
“目前还没有消息,再等等。”
孟安甯伸手拿起桌上的黑白照片,低声呢喃:“可是,爸爸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傅斯珩捧起她的脸,一点点温柔地吻去她脸上濡湿,“因为他跟我说,你是他的小公主,他可能舍不得让你知道这些。可是他不知道,小公主今天已经很勇敢了。”
孟安甯不是太好骗,傅斯珩有时总是把她当作小孩哄。
她还瓮声瓮气地:“你骗人,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。”
男人温热的唇最后落在她的眉心,“来这里跟你求婚之前,我去墓园看过他,是他让风告诉我的。”
傅斯珩飞意大利前,在孟嘉仁的墓碑前站了很久。
他送上一束鲜花,告诉孟嘉仁,自己会照顾好孟安甯,让他放心。
京州下了一周的细雪,在那天终于放晴。
阳光从薄薄的云层缝隙里漏下,晒得人又暖又舒服。
孟安甯从他怀里仰起头。
恰时,晚风穿过露台,温柔地拂过她的面颊。
重新钻进他怀里,霎时泪流满面。
傅斯珩环住她,看着她的发顶:“再哭下去,狗要笑你了。”
她正想说些什么,可是感觉双膝上突然多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稍稍低头,才对上lupo那双琥珀色的眼睛。它就安安静静地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,尾巴轻轻扫着地面。
孟安甯接过傅斯珩递来的纸巾,擦了擦眼泪。
才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好乖,它才不会笑我。”
然后偏头问:“你是不是知道我看到档案后会难过,才专门把它带来的?”
“不是,”傅斯珩神色如常地否认,“是它自己听说今天有温泉团建,非要来的。拦都拦不住。”
孟安甯撸着狗没忍住笑,“神经。”
夜色如水。
头顶的星星比市区亮得多,一颗一颗嵌在深蓝色的天幕里,安安静静眨着眼睛。
山坡下的庄园里亮着几扇窗,透出温温柔柔的光,远处偶尔传来的人声也被夜风拉得又轻又远。
孟安甯大概是刚才哭得累了,由心及身的疲倦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打了个哈欠后,对着傅斯珩道:“好困。”
“私汤都不泡了?”
她懒洋洋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愈发沉重。
傅斯珩没说什么,直接起身,将她打横抱起。
孟安甯的双脚骤然离地,被吓了一跳,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。
“干嘛?”
“不是困了吗?”傅斯珩低声道,“我想抱你回去。”
套房很大,男人抱着她穿过客厅和餐厅,走到主卧,放在软绵绵的床上。
房间里很暖和,可是孟安甯陷在床垫里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她拉着傅斯珩的手指,突然迷迷糊糊地问他:“在我印象里,我爸和宋清岚的感情一直很好。那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事?”
得知内情之后,一切又回归到最初的疑问。
傅斯珩在床边坐下,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,低头看着她半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