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将门关上,朝屋内走去。
沈祁见状冷嗤:“见他一面还需要通报呢。”
十分钟后,宋萦舟快要不耐烦之际,女孩儿再次走了出来,为他们打开了大门。
她的语气不算太好,却也算不上失礼,“进来吧,你们打扰了严老师的午睡。”
宋萦舟看她一眼,心想她八成是被严绍华骂了。
走入正堂,里面是一整套雕花精致的红木桌椅,嵌了金边,一眼望去便知价格不菲。
两人坐下,那女孩儿不知道去了哪里,连杯水都没有倒。
宋萦舟打量着四周,这么有钱,也的确会有些官威。
只可惜,都是贪来的钱。
两人在正堂又等了二十分钟,严绍华才打着哈欠,沿着风雨廊慢慢悠悠走了过来。
看见两人后,瞬间皱紧了眉,“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。”
他看着宋萦舟,语气不善,“你一个实习助手,不在听澜阁里认真工作,是想让我扣你的工资吗!”
宋萦舟淡淡道:“随你扣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尊敬,严绍华很不爽,当即重重拍了拍桌子,“你好大的口气!不过是个实习助手而已,真以为进了我听澜阁后就万事大吉了?”
“你已经被解雇了,滚吧!”他冷哼一声,转身准备离开。
宋萦舟不急不慢地拿出准备好的资料,念着上面的文字,“严绍华,曾为九嶷派非遗传承候选人,师从九嶷琴派大师严毅,与其有着亲戚关系。”
“三年前传承人大选,严绍华不敌堂姐严锦落选,气急败坏下借师傅严毅尊名敛尽求学者财产,东窗事发后连夜逃离,来到京市。”
严绍华的脸色瞬间变了,回过头来死死瞪着她。
宋萦舟的声音却没停,“后严毅念在与你多年亲人的情分上没有追究此事,甚至为你摆平。而你来到京市后投奔了从前的学生陶青,进入听澜阁。”
“你在制琴上偷工减料,赚取高额差价。谎报价格,欺骗顾客。后来犹嫌不足,甚至与陶青联手,将后入职的几十名员工的工资与奖金全部收入囊中。”
“严绍华,我说得对吗?”
严绍华脸色黑沉,瞪着宋萦舟看了很久,才突然笑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很冷,走到两人对面坐下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“你是故意来到听澜阁应聘我的助手的。”
宋萦舟挑眉,没说话。
“你是谁家的女儿,是海市的那个疯女人,还是兰城那个扬要告我的老头?”
宋萦舟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,“他们,都是发现琴有问题的人?”
严绍华饮了口茶,脸色已经恢复如常,甚至挂上了淡淡的笑意,“没错,但那又如何?”
“即使材料用的少了些,工期短了些,可这琴既然出自我手,依旧比市面上的其他古琴强无数倍!”
“都是些贪图浮名的蠢货,怎么配让我尽心尽力为他们斫琴?”
“你比他们强点,将我查得这么仔细,废了不少心力吧?”严绍华哼笑,“说吧,想要多少钱?”
宋萦舟笑了笑,没回答,而是问道:“最近陶青没有联系你吧?”
严绍华身体一顿,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宋萦舟:“他已经找到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好工作。”
她将手中的名片递了过去,“你也一样。”
严绍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。
“重新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听澜阁的老板,我姓宋。”
严绍华死死盯着她递来的那张名片,没接,也没有说话。
宋萦舟没理会他,将名片放到他身前的桌子上。
“你这几年吞掉的所有钱,我会让你一分不少的全部吐出来。”
严绍华沉默许久,才冷笑道:“你以为,靠一张假名片就能骗到我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