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珩猝不及防地被她可爱了一下,觉得还真是纳了个宝贝回来,生起气来都这么招人稀罕。
他低低笑了一下,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:“宸嫔娘娘好凶。”
“竟是连小字都不让人叫了。”
唇瓣在女子额心的红痣上轻吻,温柔道:“也不知在下怎么招了娘娘的厌了,让娘娘这般生气。”
苏稚棠觉得他好装,明明就是他欺负人,还一副无辜的模样。
她恶狠狠道:“你自已心里头清楚!”
等等……
苏稚棠忽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,眯了眯眼,狐疑地扒拉下来了被子,望着他:“皇上方才唤棠棠什么?”
一双狐狸眸亮晶晶的,似乎还圆了几分,带着几分惊讶。
谢怀珩眼里的笑意深了深,起了逗弄的心思:“棠棠?”
苏稚棠摇摇脑袋,眼巴巴地望着她:“不是这个,是下一句。”
她认真地强调:“皇上,是下一句!”
谢怀珩笑着看着她。
不知怎的,苏稚棠福至心灵。
抿了抿唇,有点嫌弃地想着这家伙现在怎么这么黏糊。
抬起脸,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下:“皇上……”
谢怀珩揉着她的唇:“怎不叫朕阿珩了?”
他喜欢苏稚棠这么叫他。
比叫“姐/夫”的时候还好听。
“乖乖,再叫一声。”
苏稚棠看着他,默默抿住了唇。
之前就是信了他这哄人的语调。
结果他又更凶了。
谢怀珩便有些遗憾,在她唇上咬了一下,低声道:“朕给棠棠换了个封号。”
修长的手指在苏稚棠的手心里写着笔画:“宸,棠棠可还喜欢?”
苏稚棠闻,有些意外居然给她换了这么一个字。
她慢慢握紧了手,将谢怀珩的指尖也一同攥住了。
茫然地望着谢怀珩含笑的眼:“皇上?”
同样是封号,“宸”和“纯”可不是同一个档位的。
内务府取的封号自然都是往好了取的。
“纯”字也好,只是这“宸”字,只能是御赐。
因为这个字包含着帝王之意,更多的是一种象征的意味。
能用到这个字的,毫无疑问只有颇得圣眷的宠妃。
但也不是每个帝王都会愿意给妃子授予这么有偏宠意味的封号的。
苏稚棠慢慢垂下了眼,轻声道:“皇上,这个字太有分量了。”
“臣妾惶恐……”
就是她也有些震惊。
她才刚入宫不到三天,便给她冠了个“宸”字的封号。
会不会有些太快了?
谢怀珩见她一副纠结的模样,温和道:“不做得明晰一点,怕有不长眼的人在朕没注意的时候欺负了你。”
他又问了一遍:“可还喜欢?”
苏稚棠乖乖地点了下头:“喜欢的。”
代表着权势地位的东西,怎么可能会不喜欢。
只不过……
苏稚棠小小地鼓了下腮帮子,闷声道:“那到时候,后宫的姐姐们又要说臣妾是狐狸精变的了。”
“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要皇上烧死臣妾?”
她在谢怀珩怀里害怕地瑟缩了一下,糯着嗓音求他:“皇上,皇上……”
谢怀珩一颗心都要化了。
温柔地抱紧了她,声音沉稳而有力量:“不怕,朕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。”
“朕怎么舍得呢。”
他垂下眼,满眼的爱怜。
苏稚棠听着他的心跳声,却知道这帝王心是最不可信的。
里头装着的是江山社稷,她不过只是占有极小的比例。
但她有法子让他认清自已。
让他意识到,她比这江山的分量可重得多。
不过,只有深入骨髓的痛楚才足以铭心。
而人只有失去了原先轻易便有的,才知道痛。
苏稚棠面上含笑,眉目间却尽是疏冷。
……
玉清宫又得了赏,宫内上下都其乐融融的,惹得其他宫的奴才们艳羡不已。
这宸嫔娘娘升位分的速度真是惊人,才入宫没两天便有如此殊宠。
虽然只是改了个封号,但这字与字之间的含义可谓是天差地别。
单字一个“宸”便已经让人心里头明了了。
往后,这宸嫔娘娘可是个要小心照顾着的主儿。
指不定就得飞到贵妃娘娘头上去呢……
后宫的天变了。
各宫中却是一片死寂。
昨日在昭阳宫里头,谢怀珩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有人看得透彻,从前如何过往后也如何过便是。
有人却恨毒了一颗心。
苏静婉用帕子将嘴角的血迹擦去,紧紧攥在了手心里。
神色阴沉。
她绝对不能忍受,本是为了让她能坐上凤位而入宫的庶女成为最大的威胁。
苏静婉哑声道:“扶本宫起来。”
“本宫要去见太后。”
苏稚棠这边很快就得知了太后要见她的事情。
她的态度很平淡,趴在枕头上继续享受着谢怀珩的按摩。
习武之人虽然动作是莽撞了些,但按着的力道真是正正好的。
她红着眼尾使唤:“皇上~再往下些。”
“嘶……不对,不是那里,再左边些……”
“皇上皇上,要重些。”
谢怀珩无奈,只能小心控制着力道,生怕捏碎了这嫩豆腐做的人儿。
她现在使唤他也是愈发自然了。
而且还这样一副媚骨生香的模样,让人总想同她亲近。
谢怀珩被蛊惑着在那光洁白皙的肩胛骨上落下一吻,便感受到身下人一颤。
美眸瞪了他一眼,嗔怪道:“皇上……”
谢怀珩吻着她的背,沿着美人沟留下一片片粉痕,像落在白雪上的花瓣。
他很满意自已留下来的画卷,低声道:“朕就亲亲,不做什么。”
苏稚棠才不信呢,有本事把手从她的肚兜里头拿出来。
她皱了皱眉:“臣妾明日请安后还要去见太后娘娘呢。”
“皇上又欺负臣妾,若是去晚了该如何是好?”
谢怀珩倒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平静道:“去晚了便去晚了。”
“至于请安……你不是起不来那般早?那就免了罢。”
苏稚棠惊讶道:“这怎么行?这不符规矩。”
谢怀珩这过度溺爱的行为必须要谴责。
“若是让姐姐心里头难受了,该如何是好?听那薛宝林的宫女说,姐姐得知臣妾侍寝了气得身子都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