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多,调研行程全部结束。
任昆站在考斯特旁,双手握住楚清明的手,用力晃了晃,满脸恳切:“楚市长,您今天辛苦了,晚上就在白露县吃顿便饭再走吧?”
“不了,市里还有事,下次吧。”楚清明摆摆手,转身上了车。
考斯特缓缓驶出县委大院。任昆站在大门口,目送车子消失在省道拐弯处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。
这一天,总算是熬过去了。
还好,东宁街道中心幼儿园那档子事没被捅出来,楚清明什么也没什么察觉。
……
另一边。
考斯特沿着省道往高速口方向行驶。车厢里很安静,楚清明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只见夕阳将田里染成一片金红,路边不时闪过几栋灰扑扑的农舍,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车子很快驶入近郊路段,距离高速入口不足两公里了。
楚清明正望着窗外时,前方二十米外的路边,忽然冲出一个身影——仍是那身白孝服,仍是那块写着“伸冤”二字的牌子。
女人冲到路中央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高高举起,身子微微发颤。
司机本能地一脚踩下刹车。
然而,车轮才刚停稳,路边又猛地窜出两个穿黑t恤的彪形大汉。
两人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女人的胳膊,径直往路边拖。
女人拼命挣扎,白孝服的下摆拖在泥地里,拉出一道长长的污痕,却终究挣不脱那两只铁钳似的手。
“什么情况?下去看看。”楚清明突然发话了,虽然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辩的冷意。
司机黄正乃是退伍军人出身。他推开车门跳下去,大步走到两个壮汉面前站定。
“给我松手。”
两个壮汉对视一眼,手上却半点没松。
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咧嘴挤出一副殷勤的笑容:“领导,这是我表妹,精神不太好,总跑到马路上拦车。我们这就把她带回家,不给领导添麻烦。”
“不!不!我不认识他们!”女人声音沙哑地叫着,却字字清晰,“他们不是我家属!我要见领导反映情况!”
黄正闻,不再多。
他直接伸出双手,一手扣住一个壮汉的肩膀,五指骤然收紧。
顿时,两个壮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,只觉得肩头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,骨头咯吱作响。
“啊!打人了!当官的打人了!”左边壮汉最先反应过来,猛地挣开黄正的手,然后挥拳直砸黄正面门。
紧跟着,右边那个也一脚踹向黄正腹部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上一下,出手显然是练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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