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双子冰剑已生出剑灵，可以称之为器灵。”江归科普道。

“据我所知，这片大陆上能诞生器灵的法器不到五件，这双剑原先就是个三品法器，如今有了剑灵，其品质能至少能超越一品。”

不过，江归之前与那木灵阖缠斗时，并未发现双剑中有剑灵，为何现在突然就诞生了？

他用神识探查了一番，冰魄双剑在夜色中透出幽幽冰寒蓝光，冰系灵根修者有此法器能发挥更加强悍的力量。

木灵阖是水系灵根修者，她并不能将此法器发挥出最大的价值，但姜太素可以，她是冰火双系灵根。

罢了，反正有自己在，晾这个小小器灵也掀不起风浪。

“哇，这么说我捡到宝了。”姜太素心中雀跃，超一品呢，整个大陆都不到五件，她这完全是捡漏啊。

姜太素把冰魄双剑收进储物袋。

“师傅，是你吗？”侧身后，无渡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
姜太素和江归转头看去，无渡黑如墨色的长发垂直到了地面，通身的诡异红色烟雾已然不见，他双眼赤红望向坟冢的最末尾。

那是一座破旧的已经快要看不清上面名字的坟冢，石碑上空浮现出一个光头和尚。

“无渡啊，为师此生能再见你一面足矣。”无痕老和尚飘到无渡身前，慈爱地摸了摸他的长发。

木灵阖散去的天地力量度化了无渡身上的邪魔气息，他此刻除了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外，身上不见丝毫魔气。

“其实为师第一次见你，便知道你会是这场劫难的引子。”无痕老和尚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。

“既然如此，师傅当年为何不直接杀了我？”无渡茫然地看着照顾自己几十年的师傅，那时候他魔气和记忆全无，身形也退化成了五岁娃娃模样。

若要杀他，轻而易举。

无痕摇摇头，“傻孩子，你只是引子，便是没有那位妖王将你送进来，这里也会有其他劫难发生。”老和尚的目光看向与无渡一模一样的江归。

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，同源同根，气质神态截然不同。

前者，眉眼慈悲迷茫，黑发描摹得这张脸的轮廓俊朗无双。后者，上挑的眉眼似笑非笑好似戏谑人间的看戏人，一袭素白如雪的白发妖冶瑰丽，多看几分都会被勾人心魄。

姜太素：“前辈说的其他劫难，是指木大人吸收了这个小世界的力量吗？”

无痕淡淡一笑：“是也不全是。”

姜太素心中一头雾水，想要再问，那老和尚却仰头看天，不愿再多说。

“无渡啊，无论前路如何，过往种种，皆为真。”无痕老和尚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淡，几乎快要消散，“你我师徒之情为真，你苦修佛法济世救民亦是真，切勿因此劫全盘否定自己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无痕老和尚彻底消散。

“师傅，师傅不要。”无渡想抓，可怎么都抓不住。

姜太素蹙眉看着他扑了个空，狼狈绝望地趴在地上，失声痛哭。

“你心疼他？”江归鬼魅般贴在她身后，耳边传来轻微的热气，“我不许你看他。”

说罢，手指覆上了她的眼睛，视线陷入了黑暗。

待重新看清周围环境时，无渡已然消失不见，而地面的土地松动起来，有人开始复苏了。

“无渡呢？”姜太素问。

“死了。”江归哼了一声。

“……”姜太素。

“好吧，我把他收回来了。”江归拉着她迎着月色往城里走，“过不了多久这里的人就会活过来，吵得很，咱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
姜太素点点头，总觉得自己忘了点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