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象里。
老丹头看到了自己年轻时,他在丹堂的炼丹大比上展示独创丹药,结果丹炉炸了,炸塌了半个丹堂,还把长老的胡子烧成了卷毛。
长老顶着爆炸头朝他怒吼,“丹邱子,你炼的是丹还是炮仗?!以后丹堂有你没我!”
从此他被逐出丹堂,在堕凡谷蹉跎半生。
老丹头对着空气,泪流满面,“镜灵,你说!老夫的炼丹理论没有错,是炉子不行,是火候不对,是药材有脾气。”
“凭什么将我赶出丹堂,离了我,谁还能衬托出你们的优秀啊,呜呜呜!”
符疯子在一边捶地痛哭,“镜灵,为什么他们都不理解我的疯狂,为什么画符就一定要死板,为什么符篆不能活泼。”
“我的洗衣符不就是把弟子服绞成了碎片,洗碗符让碗筷跳起了舞,扫地符把地板刮出了火星,何至于将我也扫地出门。”
“他们都不懂,那是艺术,没有人懂我,我好孤单啊。”符疯子哽咽抽泣。
“哇――!”鼠大胆放声嚎啕,“我想小美了,想当年我眼睁睁地看着小美嫁给了一只黄鼠狼,我后悔啊。”
“小美那么好看的一只土拨鼠,要是我再努力一些,它是不是就能回头看看我了。”
“俺想俺娘了!”鼠二傻也跟着凑热闹,不愧是每天都要嚎一嗓子的,它的声音一出,一下子压过了老丹头他们。
殷眠棠听着他们嘴里的话,嘴角微抽,他们之前的生活过得挺多姿多彩啊。
望着略微搞笑的场景,殷眠棠心里的恐惧竟然被冲散了些。
随即疑惑涌上心头,她怎么没有受到影响,难道是她中过招后免疫了。
他们来之前明明已经做了准备,为何他们还是中招了,这里的怨气似乎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又浓重了不少。
“槐郎,我听话,你不要走,好不好?”一个阿飘飞到殷眠棠身侧。
另一个阿飘发出尖锐的声音,“负心汉!都不得好死!”
“杀了他,快杀了他,通通杀了。”
“我要让你们比我更痛苦!”
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殷眠棠耳边环绕,有哀怨的,有憎恨的,有暴怒的,也有委屈可怜的。
殷眠棠捂住耳朵,走到老丹头他们身边,像个容嬷嬷似的,挨个给他们扎了一针。
刹那间,刺痛让他们从幻象中清醒过来。
“这面镜子真邪门。”鼠大胆暗骂一声,身上的毛都被泪水打湿了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怨念镜的本体。”殷眠棠的视线快速扫荡里间,寻找怨念镜的位置。
老丹头他们开始翻箱倒柜地搜索。
“找到了,在床底下。”鼠二傻喊了一句。
殷眠棠他们立马围了上去。
怨念镜发出的哭泣声越发凄厉,镜面隐约有更多怨念面孔浮现。
符疯子“啪”的一声将符篆贴在镜面上。
符纸燃烧,镜中翻涌的灰雾猛地停滞,然后迅速凝聚收缩,最后在镜前凝成了一个穿着旧衣裙的女子身影。
她眼神空洞,张嘴就要发出更悲惨的哭声,殷眠棠一个箭步上前,将一笑生白发丹准确无误地扔进她张开的嘴里。
女子身影:“......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