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
她打出“还行”的时候,想起他常说这个词。还行的意思是,不到很好,但也不差。她的还行和他的还行是不是同一个意思,她不知道。
晚上,方棠打电话来。
“你考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方棠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“你学你那个大叔说话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考完就解放了。我们下周才考,烦死了。”
林晚星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把床上的被子叠了一下。叠得不太好,边角没对齐。她把手机换了一只手拿,把被子重新叠了一遍,这回整齐了。
方棠又问:“你那个大叔最近找你了没?”
“找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问我考试。”
方棠叹了口气。“你们俩的聊天记录是不是可以当阅读理解题了。”
林晚星没接话。她把被子放在床尾,枕头摆在上面。手机的听筒里传来方棠那边室友说话的声音,远远的,听不清。
挂了电话,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。天花板上的灯管亮着,白惨惨的,灯管的两头发黑。她盯着灯管看了一会儿,眼睛花了,闭上。眼皮里还有灯管的残影,白色的,一条一条的,慢慢淡了。
她把项链从领口摸出来,握着坠子。银的,凉的,握着握着就热了。她把坠子转了一下,尖角抵着她的指腹,不疼,有点痒。
下周就十二月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