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往深了想。
到了车上,陆则安从后备箱拿了两个保温杯。一个递给她。保温杯是不锈钢的,银色的,杯身上有划痕,一道一道的。
“带了饭。”
他打开自己的那个,里头是米饭和菜。米饭压得很实,菜是青椒炒肉丝和炒青菜。看着是在家里装好的,不是食堂打的。林晚星也打开自己的,青椒炒肉丝,还有一个荷包蛋。荷包蛋煎得刚好,边缘焦黄,蛋黄没破。
“你做的?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
他没说谁做的。她也没再问了。两个人坐在副驾和驾驶座上吃午饭,车门开着,外头是大樟树和远处的太湖。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。她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,用筷子夹菜。保温杯的盖子搁在杯口上,当碗用。
她吃得慢。他也吃得慢。两个人在车里吃午饭,收音机里还是评弹。她吃一口,嚼两下,咽了。再吃一口。谁都没说话。但不觉得尴尬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不说话,不觉得一定要找话题。可能是习惯了。
吃完,她把保温杯盖好,盖子拧紧了。递给他。他接过去,放在后座。她抽了张纸巾擦嘴。纸巾是车里放的,一包抽纸放在中控台上。她抽了两张,叠在一起,擦了擦嘴角。手指头上沾了油,又在纸巾上蹭了一下。
“下午还看吗?”她问。
“嗯。再转一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