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熄灯以后,宿舍里暗了。走廊的灯还亮着,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一条线落在地板上。林晚星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床板响了一声,又响了一声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拆迁暴发户?彩礼?她差点笑出声。陆则安要是听见别人说他是拆迁暴发户,不知道什么表情。应该也没什么表情,那人脸上就没啥表情。她想象了一下他听到这句话的样子,眉毛不动,嘴角不动,可能就是看她一眼,然后继续喝茶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不想了。
爱传传,她又不靠别人的嘴活着。
方棠在上铺翻了个身,被子oo@@的。过了一会,方棠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,闷闷的。
“你睡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心里头不难受?”
“有什么好难受的。”
“被人这么说,你不生气?”
林晚星想了想。“生气有用?”
方棠没再问了。宿舍里安静下来。空调的嗡嗡声,远处马路上的车声,楼下有人说话,声音远远的,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林晚星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摸到那叠笔记。纸边硬硬的,压了几天了,还是硬。她把手指头插在纸和枕头之间,停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陆则安知不知道学校里的这些传。应该不知道。他不太可能听到。就算听到了,他也不会在意。那人的脸皮比她厚。她想。
闭着眼睛。窗外的风把窗户吹得嗡了一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