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话给沈既白,让他加快速度。那些脂粉的事,本宫要尽快看到成品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翠岚点头应道:“奴婢这就去传话。”
“还有,”云栖梧想了想,“边关那边,让父亲派人继续盯着周德茂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
云栖梧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沈清漪算是倒了,但左相还在。
这只是开始,不是结束。
她要做的,是把这个左相党这个庞然大物连根拔起。
――
凤玄澈到凤仪宫的时候,云栖梧正在亲自给凤承乾换衣裳。
小家伙被脱得光溜溜的,露出白胖胖的小身子,像一只剥了壳的鸡蛋。
他不但不哭,反而兴奋地蹬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唱歌。
“皇上来了。”云栖梧头都没抬,有些笨拙地继续给儿子穿衣服。
凤玄澈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烦躁突然消散了不少。
皇后这个人,不管怎样,在儿子面前却是个普通的母亲。
这种反差,让他觉得真实。
“皇后。”凤玄澈无视行礼的宫女内侍,走进去,在云栖梧对面坐下。
“皇上想说什么?”
凤玄澈看了一眼翠岚,翠岚识趣地带着其他宫人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外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凤承乾。
“皇后,你知道了,对不对?”凤玄澈开门见山。
云栖梧把凤承乾的最后一只袖子套好,把他抱起来,放在肩膀上拍了两下,随口问道:“知道什么?”
“沈氏的处罚。”凤玄澈盯着她的眼睛,“朕没有把她打入冷宫,你不生气?”
云栖梧抬头看着他,眼神平静抬头,淡淡反问:“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
凤玄澈被她这副无欲无求的态度噎了一下,有点气恼:“你为什么不肯跟朕说实话?”
云栖梧把开始打哈欠的凤承乾放到摇篮里,轻轻拍了拍,看着他闭上眼睛,才转过身来。
“因为说实话也没用。”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?”
云栖梧唇角尾勾,带着一丝嘲讽,“沈渊在朝堂上经营多年,皇上现在还动不了他。臣妾说与不说,结果不都一样?”
凤玄澈背在身后的手指握紧,沉默了。
皇后说得对!
他知道沈清漪有罪,但他不能重判,因为左相在朝堂上的势力太大了。
他现在不能动左相,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什么都知道,但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种感觉,让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窝囊。
“朕知道以前对不起你。”凤玄澈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但朕是真心想弥补。”
云栖梧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朕知道你不信,没关系,朕会用时间来证明。”凤玄澈的语气很认真,“朕不会像以前那样冷落你,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,不会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云栖梧打断了他。
凤玄澈停下来。
“皇上的心意,臣妾收下了。”云栖梧的语气很平淡,“但心意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,皇上要证明,就拿出实际行动来。”
凤玄澈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感动,没有怀疑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知道她在敷衍他,但他毫无办法。
他说“朕是真心想弥补”,她回“臣妾收下了”。
听起来像是在接受,实际上是在推远。
“皇后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以前受过的委屈,朕会用一辈子来弥补。”
云栖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
“皇上,臣妾不需要弥补。臣妾只需要皇上好好的当皇帝,臣妾好好的当皇后。”
“互不打扰,相安无事。”
后面这八个字她没有说出来,但凤玄澈听出了她的意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