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在。”
“摆驾凤仪宫。”
王德顺心里一紧――陛下这是要去找皇后娘娘算账,还是去找皇后娘娘问罪?
但他偷偷瞄到皇上的脸色,根本不敢多问,连忙去安排。
凤仪宫里,云栖梧正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小家伙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,眯着眼睛,舒服得快要睡着了。
“皇上驾到――”
云栖梧抬头,看着凤玄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皇上来了。”她也没站起身,点了下头。
凤玄澈看着她,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殿下,开口说了一句:“沈既白给你送了不少礼?”
云栖梧挑眉,嚯,消息传得真快,她也没有否认。
“还行吧。”
凤玄澈在她对面坐下,盯着她看。
“皇后,你跟沈既白到底什么关系?”
云栖梧把小殿下交给奶娘,让翠岚带人退下。
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凤玄澈两个人,王德顺站得远远的。
“生意伙伴。”
“生意伙伴?”凤玄澈显然不信,“一介商贾,给皇子送十万两银票做贺礼,就只是因为‘生意伙伴’?”
“不然呢?”云栖梧看着他,杏眼微眯,“皇上觉得是什么关系?”
凤玄澈被噎了一下。
他当然不会说“朕觉得他对你有企图”这种话,说出来显得他太小心眼。
“朕只是觉得,一个商人跟皇后走得太近,不合适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云栖梧这几天异能恢复更多了,完全不想惯着他,闻反问,“沈既白现在是皇商,内务府的采购有一半是他供的货。乾儿的开荤宴上用的酒,就是他家酿的。他跟内务府有生意往来,送贺礼乃人之常情。”
凤玄澈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沈既白送礼送得光明正大,皇后说得有理有据,挑不出毛病。
但他就是不舒服!
“十万两银票,不是小数目。”他换了个角度。
“是不小。”云栖梧点头,“所以本宫没有私用。银票单独记账,准备用在边关将士身上。皇上要是觉得不妥,可以拿去充入国库。”
凤玄澈沉默了。
皇后把银票用在边关身上,他还能说什么?难道说不许用?
“皇后,”他叹了口气,“朕不是在怪你,朕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他是皇帝,不能承认自己还不如一介商贾大方。
“只是什么?”云栖梧却追问。
凤玄澈看着她澄澈的杏眼,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他一个皇帝,跟一个商人较什么劲?
“没什么。”他站起身,“朕还有奏折要批,先走了。”
云栖梧懒得起身,随口说道:“皇上慢走。”
凤玄澈快走到殿门口,突然回头,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皇后,朕不是小心眼的人,但朕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。”
云栖梧愣了一下。
这是……啥意思?
她还没来得及回答,凤玄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,王德顺差点没跟上。
翠岚从侧殿探出头来,小声问:“娘娘,皇上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皇上是生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云栖梧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假寐,“他就是……小心眼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