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铮正在看女儿寄来的密信。
这封信是托沈既白带出来的,他有空间不用担心被查,云栖梧放心地把自己知道的,能说的,都给写上了。
信很长,写了满满三页纸,云栖梧在信中详细说了几件事。
第一,左相沈渊正在伪造他通敌的证据。
第二,左相可能会在军中散布谣,说他拥兵自重。但是让他不用急,按兵不动,等皇上自己查清楚。
第三,让他留意手下的人,尤其是跟左相一派有关联的人,左相的人很可能已经渗透了云家军。
云铮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亲卫队长陈虎站在旁边,好奇地问:“大将军,皇后娘娘又来信了?”
“嗯。”云铮把信折好,放进怀里。
陈虎跟着云铮出生入死十几年,两人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。
陈虎也算是看着云栖梧长大的,也没避讳,奇道:“大将军,皇后娘娘写了什么,怎么写这么多?”
“她在提醒老夫小心左相。”云铮叹了口气,“老夫虽然这几年不在边关,但是云家军的三十万大军,难免被人忌惮。”
陈虎愤愤不平:“大将军为朝廷卖命这么多年,他沈渊凭什么――”
“行了,皇后说得对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云铮打断他,转向书房里另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,“庭安,你把老夫书房里那些军中的文书整理一下,还有,虎符老夫自己保管,没有老夫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
“是,大将军。”苏庭安颔首,“大将军谨慎些为好。”
陈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苏庭安这个老狐狸和大将军都这么说了,他还是跟着点头。
云铮站起身,走到墙边,看着墙上挂着的堪舆图。
堪舆图上标注着大乾朝的疆域,边关的防线,以及敌军的动向。
他守了二十几年的地方,每一寸土地都烂熟于心。
“沈渊啊沈渊,”他自自语,“你要搞老夫,老夫不怪你。但你若是敢动老夫的家人,老夫必跟你拼命。”
他想起女儿在信上写的最后一句话――“父亲放心,女儿在宫里不会有事。”
云铮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这个女儿,真的不一样了。
以前她逆来顺受,写信回来都是报喜不报忧。
现在她会分析局势、提前布局、甚至教他怎么做事。
“闺女啊,”他在心里暗自思忖,“你在宫里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――
边关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军中开始有了一些奇怪的传。
有人说,大将军云铮在秘密养了十万私兵,准备造.反。
有人说,云铮跟敌国的将领有来往,收了对方的金银。
还有人说,云铮已经写了密信给敌国皇帝,愿意献出边关三城。
这些传传得有鼻子有眼,像是真的一样。
云寄尘的副将李肆听到这些传,气得暴跳如雷,要把传谣的人抓起来。
“将军,我去查!看是谁在背后搞鬼!”
云寄尘拦住他。
“不用查。”
“为什么不查?这些人在造谣大将军!”
“查了也没用。”云寄尘道,“谣止于智者,你越查,他们越觉得是真的。”
李肆不甘心: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“怎么可能?”云寄尘冷笑,真当他云家人是怕事的吗?沈渊的手都伸到云家军来了,他不得给他剁了!
“你去做一件事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