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到“愿与君共赴巫山”的时候,翠岚实在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又赶紧用力捂住嘴。
沈清漪的脸色有些阴沉,她没想到都这样了,皇后还这么淡定。
正常人被搜出这种信,不是应该惊慌失措、跪地求饶吗?
“就这?”
云栖梧极有耐心地等着孙仁念完,才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清漪,“沈贵妃说的‘不该有的东西’,就是这个?”
沈清漪冷哼:“皇后娘娘,这可是在您的凤仪宫里搜出来的,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您私......德行有亏吗?”
沈清漪看到凤玄澈冰凉的眼神,硬生生把“私通外男”四个字咽了回去。
云栖梧老神在在,完全没有一点惊慌:“在凤仪宫搜出来的信,就是本宫写的吗?”
沈清漪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,硬着头皮道:“皇后娘娘,这信上的字迹,分明是你的。”
“是吗?”云栖梧笑了,“你看过本宫的字?”
沈清漪一愣,支支吾吾道:“臣妾……以前见过皇后娘娘写的字。”
“什么时候?在哪里?写的什么?”云栖梧一连串问出来,“沈贵妃要诬陷本宫,至少先把功课做足。”
沈清漪被问得哑口无。
凤玄澈不悦地扫了她一眼,又看向云栖梧。
“皇后,这信你怎么解释?”
“不需要解释。”云栖梧把小殿下交给奶娘,站起身,走到孙仁面前,拿过那封信。“皇上请看。”她把信举起来,“这信上的墨迹,是新的。墨色乌黑发亮,一看就是这两天才写的,但信上的落款日期,是上个月底。”
凤玄澈接过信,看了看墨色。
确实,新墨和旧墨的区别很明显。
十几天前写的信,墨迹应该已经干透了,但这封信上的墨迹还很新鲜。
“还有,”云栖梧继续道,“这信纸是内务府这个月新采购的澄心纸。上个月,这种纸还没到货,整个后宫谁也没有。”
凤玄澈看向王德顺。
王德顺连忙道:“陛下,内务府的澄心纸确实是这个月初才到的,上个月宫里还没有这种纸。”
沈清漪心里的不安加剧,脸色开始白了。
“还有,”云栖梧又指着那张信纸,“这信上的字迹,模仿得确实很像。但本宫写字有个习惯,每一行最后一个字,会在最后一笔的末端微微上挑。这是小时候练字养成的毛病,改不掉。”
“这封信上的字,没有这个特点。”她看着沈清漪,嘴角微微勾起,“沈贵妃,你找的模仿者,不够专业啊。”
沈清漪退了一步,嘴唇在发抖,强颜欢笑:“皇后娘娘,不是臣妾……不是臣妾找的人......臣妾不知道这件事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凤玄澈的脸色冷了下来,仿佛风雨欲来,“是你来告诉朕,凤仪宫有证据。现在证据是假的,你说你不知道?”
沈清漪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喊冤:“皇上,臣妾真的不知道!臣妾只是听人说了,就来禀报皇上,臣妾也是被人蒙蔽了!”
“被人蒙蔽?被谁?”凤玄澈问。
沈清漪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云栖梧站在旁边,看着沈清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这个女人,先是下毒,现在又栽赃。
一次又一次,根本不知悔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