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,下午,云栖梧午休起来,带着翠岚和一群宫女内侍,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去御花园赏花,凤仪宫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。
如此动静,当然瞒不过一直在凤仪宫附近转悠的柳寒烟。
等到云栖梧带人前脚刚走,柳寒烟趁机溜进凤仪宫,想找个地方藏那封信。
她原本想把信藏在皇后的寝殿里,但寝殿门口有另一名大宫女碧溪守着,她进不去。
柳寒烟转了一圈,最后决定把信藏在偏殿的花架后面。
这个地方只要有人来搜,一定能找到。
她刚把信塞进花架后面的缝隙里,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柳寒烟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顾不上看又没有藏好,连忙从偏殿的侧门溜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她前脚刚走,碧溪后脚就从花架后面把那封信取了出来。
云栖梧从御花园回来,碧溪把信呈上来。
“娘娘,这是柳才人方才藏的。”
柳寒烟胆小又笨手笨脚的,凤仪宫的人好不容易才让她溜进了内殿。
云栖梧微微点头,道: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碧溪笑嘻嘻地屈膝行礼:“奴婢不敢当。”
云栖梧拆开信,扫了一眼。
信的内容写得十分露骨――什么“日夜思念”、“盼君入梦”、“愿与君共赴巫山”之类的,落款是“栖梧”。
字迹模仿得很像,但细细查看,还是能认出不是她的。
“就这?”云栖梧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脏了,一把把信扔在桌上,“沈清漪的水平也太差了。”
翠岚忍不住问:“娘娘,这信要是被搜出来,您的名声可就毁了。”
“毁不了。”云栖梧无所谓道,“别说本宫从来没有写过这种肉麻的东西,字迹一验就知道是假的。就说这封信上的时间,写的还是上个月底。
你们想想,那时候本宫在做什么?”
翠岚一听,顿时眼睛一亮:“对哦,那时候娘娘在忙着查账。凤仪宫每一天都人员往来记录,对质一下就穿帮了。”
碧溪问道:“那娘娘打算怎么办?”
“把信放回去。”云栖梧道,“让沈清漪以为自己得逞了。”
翠岚一愣:“放回去?那不是让贵妃有机会诬陷娘娘吗?”
“她诬陷,本宫才有机会反击。”云栖梧嘴角微勾,“她不就是想让皇上来搜吗?那就让皇上来,本宫正愁找不到机会让皇上看清她的真面目呢。”
碧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信重新放回了花架后面。
永乐宫里,柳寒烟正在向沈清漪汇报。
“贵妃娘娘,信嫔妾已经藏在凤仪宫偏殿的花架后面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沈清漪满意地点头:“没有人发现吧?”
“没有。”柳寒烟忙说道,“皇后去御花园了,凤仪宫人少,没有人看到嫔妾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漪站起身,“本宫这就去找皇上。”
柳寒烟犹豫了一下:“贵妃娘娘,万一皇上不信呢?”
“信不信,由不得他。”沈清漪冷笑,“信是在凤仪宫搜出来的,皇后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”
她打发走柳寒烟,换了身衣裳,重新梳妆,对着铜镜照了照,确认自己看起来端庄得体,这才带着锦瑟出了门。
太极殿里,凤玄澈正在批折子。
“陛下,贵妃娘娘求见。”王德顺进来禀报。
凤玄澈皱眉。
沈清漪最近才安分了不少,怎么又来找他了?
“宣。”
沈清漪进来,行了个礼,眼眶微红,像是受了什么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