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发出嗡嗡嗡的声响。
叶轻歌低头瞧了眼,忽的轻笑一声。
车子稳稳停在律所。
原本需要有预约进的,前台小姐一瞥见满脸寒意的叶轻歌时,龟缩了下。
“王……王律,有位叶小姐找你。”
“不见!”
王秋实刚想挂断电话,叶轻歌已经抢过手机,唇角带笑。
“王律,你儿子在我手里,确定不下来吗?”
王秋实身体一僵。
片刻钟后,叶轻歌推开了他的办公室大门,将那份真正的遗嘱放到他的面前。
王秋实脸色微变,他拿起电话就要给李婉打电话。
“王律,你可以掂量一下你儿子的分量,我记得你老来得子,三十五岁才生了唯一的儿子,你儿子从小就是个混混,这回打伤了人,还惹上了赌瘾,欠了不少外债。”
“你这通电话打出去,我保证他,不会再有活路。”
王秋实腿哆嗦着。
他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叶轻歌的时候,她还是个孩子,跟在沈听雁身后,眼神无辜可爱,一看就是那种好拿捏的小姑娘。
唯独现在,他看着叶轻歌,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姑娘,变成一个成熟的大姑娘。
可那双眼神,却带着刺,带着寒芒,像是要把人戳死一样。
王秋实吓得跪下来了。
“大小姐,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,实在是……”
“李婉给了你多少钱?”
“这些年你开律所,你家开跑车住大别墅,都是李婉承诺你的对吗?我可以把这一切全部都摧毁掉,甚至能让你全家都去坐牢。”
“当然,我也可以放过你。”
听到最后这句话,王秋实松了口气,以为叶轻歌真的能……
“大小姐,你说的都是真的,只要我保证不帮李婉,你就会帮我儿子戒赌瘾,还能放过我全家?”
叶轻歌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李婉现在势力微弱,她生的那个女儿,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,你该知道,叶家现在要变天了,你跟着我,得到的只会更多。”
想到叶嫣然,王秋实心开始彻底摇动。
他原本就良心作祟,日日夜夜做噩梦,沈听雁来质问他。
他想告诉叶轻歌,他的一切不是李婉给的,其实是沈听雁,她把自己从泥潭里面挖出来。
否则他还是一个受尽白眼,任人欺凌的小职员。
“我答应你,大小姐。”
“你想要的,我都会去做,求你,告诉听雁小姐,不要再托噩梦给我了。”
叶轻歌僵在原地。
她想到那个一不合就撒手人寰的女人,再看看王秋实这幅悔过的样子。
她以为这辈子都得孤身一人,结果到头来,她还是推了她一把。
叶轻歌嘴角开始溢出苦笑,她缓慢站起身,朝着王秋实开口:“帮我调出李婉手里面所有的不动产和流动资产,包括海外的。”
“咱们要开始清算了。”
说完,她扭头离开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,高跟鞋卡在泥地里,彻底拔不出来了。
叶轻歌只短暂顿了一下,她直接将鞋脱了,一步步往外走,踩在石子上的钝痛,都不足那段童年最灰暗的环境半分。
直到那把伞撑在她的头顶,她扭头,身体却猛的被人拦腰抱起。
封南川一手抱着她,一手稳稳的打着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