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轻歌就这样冷眼旁观。

看他们互相揭短，曾经一起害死她妈妈的两个人，竟然也会走到这个地步。

她微微扬起唇角，要是她妈知道，一定会很高兴吧。
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
医生摘下口罩，缓缓摇头说：“抱歉，我们尽力了，孩子没有保住，她这个年龄，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。”

叶离山僵在原地。

“她孩子没了，以后不能有孩子了？”

一想到萧予薇醒来后会是什么表情，还有她那个有权有势的老公，叶离山腿脚一软，差点倒在地上。

“李婉，你看谁能保得住你！”

他不想收拾烂摊子了，转身就要走。

叶轻歌对上李婉兴奋的神情，她这个时候到底在想，自己是毁掉了一个女人，还是彻底解决了一个危机？

但是都不是，叶离山的心肝还在外面养着呢。

她轻嗤一声。

李婉咳嗽一声，努力稳住贵太太的姿态。

“轻歌，你留下来照顾你萧姨，等她醒了，告诉她，她是自己摔倒的，让她节哀。”

叶轻歌陷入沉思。

要是这样告诉萧予薇，她想杀自己的心都有了吧。

她这纯粹就是想拱火，把事情牵引到她的身上。

“好啊，妈。”叶轻歌努力扯出一抹笑，在李婉看来，就是最好的背锅侠。

但李婉就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之前叶轻歌不肯背锅，独独这回不愿意背了？

萧予薇是夜里醒的，她身上麻药劲刚过去，一股剧痛袭来，疼的她眼睛发红，看到有脚步声靠近，她以为是她丈夫，刚想问。

结果对上一张熟悉的脸，吓得她脸色发白。

“沈……沈听雁？”

“萧姨，是我啊，轻歌。”叶轻歌垂眸上前，“你把我认成妈妈了。”

萧予薇张了张嘴，她抬手去摸肚子，瘪瘪的，一瞬间，她呆愣在原地。
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
叶轻歌眼神微暗，她只能努力挤出悲伤的神情说：“孩子已经没了，医生说你以后再难生育了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她压了压声音。

“我妈说，你是不小心摔倒的，怀孕还穿高跟鞋，孩子摔死很正常，她说给你请了带薪产假，让你好好休息，以后再好好为叶氏工作。”

萧予薇已经够悲痛了，此刻听到这些话，她忍不住咆哮出声：“李婉，她推的我，她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，她是疯了还是我疯了！”

“她就是个杀人犯，我要她付出代价，给我的孩子偿命！”

叶轻歌笑了笑。

“萧姨，你想让李婉偿命不太可能了，就连坐牢都很难执行，办公室里没有监控，李婉身边还有人证，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，不算是个人。”

“所以，她顶多赔偿你一些精神损失。”

叶轻歌越说，萧予薇越崩溃。

她开始哭嚎着，整个人看起来就跟要疯了一样。

“不过萧姨，李婉在公司也有一部分的股份，她还有个女儿在叶氏，是她的亲生女儿，我刚刚听医生说，你没掉的那个孩子，也是个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