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陆砚峥坐在办公椅上,心脏那股坠痛一遍强过一遍,没一下都在牵扯着他的神经。
他咬紧牙关,再次伸手到自己的内兜里拿出那瓶药,倒出两粒咽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自己安静坐了很久,胸口的钝痛才一点点消退下去。
他睁开眼,低头看着手里那瓶药,目光沉了下来。
这个病,从他十几岁开始就盘踞在他的骨血里。
他以为自己能撑住,可最近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快,药量也在逐年增加,就连精神上他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。
总有一天,他会彻底倒下。
只是他不知道是哪一天。
陆砚峥深吸一口气,将药瓶放回口袋里,靠在椅背上,就这么过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一早,苏念栀下楼的时候,陆砚峥已经坐在餐桌边了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脸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苏念栀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。
陆砚峥察觉到她的目光,语气自然:“乔氏那边今早来了消息,说想进一步细化一下项目的时间节点,你要不要亲自过去一趟?”
苏念栀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,抬眸看他:“你让我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吃醋了?”
她问得很直接。
陆砚峥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工作是工作。”
苏念栀眯了眯眼,不知为何,总觉得他今天早上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我下午过去一趟。”
陆砚峥低下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吃过早饭后,陆砚峥马不停蹄地驱车出发。
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区,在一栋私人诊所楼下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