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似梦把飞刀从牛二手里抽回来,插回靴筒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和她都那样了,她还有得选吗?趁她还没走远,赶紧去把她追回来,绑回来也行,道理慢慢再讲。”她顿了顿,面带微笑,“名花是讲理的人,但讲理的人最怕别人不跟她讲理。你跟她讲理你讲不过她,不如不讲。”
名花靠在柳树干上,听见身后脚步声逼近,没回头,只是把按住丹田的手放下来,垂在身侧。
“你跟来做什么。”
牛二没答。他走到她身后两步站定,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名花挣了一下,想要发力,丹田里的真气把她的反抗泄了。
“你――”她回过头,酒窝没漾起来,眼睛里带着被不按规矩出牌的人打乱了所有预演之后、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慌。
“你的剑。你的人。早就是我的了。”
名花抬头看他的脸。他表情不凶,但牙关咬得很紧。
“那不算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她说,声音还是软的,但那层薄冰纹丝合缝。
“你问我的那些话,我自己也没想明白。”他把她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把自己空着的左手放上去,“你只有一半铜钱,觉得不公平,我没办法。但你是我喜欢的人,我不许你走。”
名花沉默了。她的手没有从他掌心里抽出去,也没有反握回来,只是放在那里。夜风把柳条吹起来,从她肩上滑过去,她脸上笑着,眼底的冰没有人看得见。
“那你以后会不会见一个爱一个?。”
牛二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笑,感觉很陌生,“以前你说,我做什么都配得上全世界。现在的你,让我感觉的怎么做都配不上你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以前那个我是假的,现在才是正的。你如果接受不了现在的我,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。”名花等了牛二三息,没有等到自己要的答案。她运气一道气刀,对着丹田内弦的连接处斩下。
一汪水架住气刀,不让它落下,“不分行不行?”
“滚开!”名花丹田内气刀飞舞。
“啪!”他把她按在膝盖上,重重打了一把掌,“还闹不闹?”
名花手脚乱蹬,眼泪在眼圈里打转,她忍住不让它流出来,“牛二,我迟早杀了你。”
牛二叹了口气,“斩断了,就不许连,你还要斩。”
名花推开他,站起身,“你心里装着别人,还怪我?我偏要斩。”
水散开,气刀落下,线头迎刃而断,弦嗖的一下缩回牛二胸中。
她站起身,最后看了牛二一眼,“各自安好,再也不见。”
他在她身后大声道:“你把给我拒绝权包装成公平,不承认自己是强势方,我不让步这交易就达不成。那好,我会用你的博弈方式让你的凌霸自己撞墙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顿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没有回头。
牛二看着名花渐渐远去的身影,颓然放下半空中那只想要抓住名花的手,独自坐在岸边发呆。潺潺的潮声似乎有某种魔力,轻轻冲刷着他心底的伤痛。
花似梦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,幽幽道:“她中了你的毒时,是多好一个人。
你应该继续把欲望和需要,设计成对她的锁定。
你不必剥夺她的自由,而是让彼此的欲望和需要关注共同的成就,这样的不可抗力能长出爱情。就像牛郎偷仙女的衣服,当接触和互动无可避免时,共同的东西会不断生长,会成为美好的爱情。”
“她中了自由、平等的毒,这套控制人的权术比知心草更狠。”他淡淡地道,“她强势的时候会觉得博弈有理,我要让她尝尝自己的毒:弱势时给她选择的机会,那种她没法选择的‘公平’。”
“你曾说,中了毒的人,谁去纠正谁受罪,你真要去纠正她吗?”
牛二的脑子是麻木的,他现在不想思考,不想分辨,只搂过她把头埋进她发丝里。“她已经在折磨我了,不治好她,闹心。”
花似梦眼中闪过异色,没有追问,“好,我帮你江湖喊话,就说名花有主,谁追谁缺德。没人追她,看她去哪找人签她的霸王条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