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缘眯着眼睛问。
谢之衍还能反应过来,程氏立马接话:“蠢东西,快说话啊!”
男人秒点头。
“对对对,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想表达这三年以来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让我重视,绝对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沈缘这才又坐回来。
“给我倒茶啊!”
“母亲,您不是向来自称自己是体面人吗,怎么客人来了您的屋子里,连杯茶都不肯上?”沈缘推了一下茶杯,歪头看她。
程氏连忙起身,脸上笑着说:“对对对,阿缘甚少来我这边,瞧我一时激动的,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,这就让人去上茶。”
沈缘的目光就那么跟着程氏。
脑海之中忽然想起来了几年前的一件事情,自己才嫁进门没几天,程氏就打着教她规矩的旗号,让她端着一碗热茶站规矩。
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。
她端着滚烫的茶壶,给客人续了一次又一次,程氏不许她假手于人,说那样不体面,哪有客人上门了以后,新媳妇都不见礼的。
等晚上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以后,两个手心都被茶壶给烫烂了,大大小小的水泡起了一层,用烈酒消毒的时候,疼的她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,到如今她的手心里还有疤痕!
谢之衍回来之后,瞧见了也只会嘴上心疼,甚至后来这事不了了之,他都没有敢去他母亲面前为自己辩解两句。
直到当时年轻,心里还给男人找理由,那毕竟是人家的母亲,自己生下来就是没妈的孩子,她怎么忍心挑唆人家母子感情。
如今经历的多了,再看现在的这些事情,只感觉可真是可笑至极。
热茶端到自己面前。
程氏笑着请她用茶的样子,沈缘连看不看,而是摊开了自己的掌心给程氏示意。
“母亲,你应该已经不记得我这掌心里的疤是怎么来的了吧?”
细密的疤痕其实已经看不太清楚,沈缘又是个常年练武的人,掌心不像别的女子那般柔软,更多的是一层薄薄的茧子。
程氏心里有鬼,当然记得。
她脸色一僵,像是想起来了什么,见鬼了一样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沈缘,当初我也是……”
“哪个媳妇不是这么熬过来的,我给人家当儿媳的时候,也受了这么一番磋磨啊!”
“我好歹是长辈,你不能……”
不能再让自己也受一受烫手的罚吧。
程氏畏惧的看着那碗热茶。
“沈缘……”
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孝子谢之衍,终于在这个时候开了口:“母亲到底年纪大了。”
沈缘不理他,只是笑着看向程氏:“母亲,您这是想哪里去了,我怎么可能对你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,我又不是那没心没肝的人,也想不出来这么阴损的招式对人。”
这话说的,程氏总感觉她在骂自己。
“不过,我自从那次之后,我这掌心每逢刮风下雨的天气总是痒得不行,可是陛下罚了我一百遍佛经抄写,母亲,您说怎么办啊~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