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,您哄骗我出京,说能够逼迫沈缘答应让酒酒进门,好像也是给这个侧妃通了消息,想让她来助您一臂之力的吧?”
结果呢,侧妃根本没有收到消息,反倒是引来了南宁郡主,给酒酒好一顿欺辱。
谢之衍怀疑自己老朋友的本事,还扯出了这桩陈年旧账,程氏感觉面子上挂不住。
刚想要开口打人的时候,沈缘到了。
听见外面人的通报声,程氏压下去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快,脸上换了一副笑容。
才进门,沈缘就已经察觉到了,屋子里面的氛围不太对劲。
自己婆母那副虚伪的笑容,实在看得令人不寒而栗,她也不给人家行礼,既然人家都嫌自己没有规矩,索性就将这点贯彻到底。
大大咧咧地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面前坐下,顺势还翘起了二郎腿,漫不经心的开口:“听说母亲要找我商量事情,我就来了,现在母亲说说是什么事情吧。”
她嘴上叫着母亲,没有半点尊敬。
谢之衍眼皮狂跳,尤其是看见他这副样子以后,更加后悔没有提前阻止亲娘,就不该让人去请沈缘过来。
程氏也是一阵脑袋突突直跳。
再次见到沈缘,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习惯这个人的江湖作派,没有半点儿京城女子的端庄贤淑,哪怕是戴上了步摇,走起路来也是叮叮当当的,乱七八糟。
不过眼下的事情规矩倒还是其次。
更重要的还是温酒的问题。
那女子已经六个月,双生子更容易早产,那大着肚子在外面行走的样子实在令人害怕,尤其是这女人也不老实。
三番两次的找麻烦,是真不怕孩子没?
还是尽快取进门为好,好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还能够管教管教。
“阿缘,这次母亲叫你过来,是有件要紧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。”
程氏脸上继续堆着笑。
这一句阿缘,差点给沈缘把魂吓跑。
这副慈母的样子可真是令人唏嘘,沈缘从嫁进谢家了以后,根本没有在婆母脸上看见过这副表情。
沈缘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,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:“您说什么?”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掏耳朵,太不体面了。
如果是在从前,程氏的教训早就已经脱口而出,可是眼下,她生生的忍了下来。
“对,对对对,您还是这副样子让我感觉习惯,刚刚叫我阿缘的模样,跟个虚情假意的变态老姑婆一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打什么坏主意,保不齐那一会儿就要把我给卖了!”
这是什么话!
程氏终于憋不住。
她刚想要开口的时候,旁边的谢之衍却说了话:“阿缘,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?母亲也是关心你,她听说了你昨天的遭遇,也很担心你的情况,今天一早又听说了陛下将你诰命收回的事情……”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如今的沈缘只要一看见面前的男人皱眉,就觉得准没好事。
她在男人没有叨叨完的时候,就紧急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。
“说她没说你啊!她虚伪,难道你就真诚了?赶紧老实的有事说事,信不信我还抽你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