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床边,沈缘只感觉太热了。
额头上呼呼冒出来的冷汗让她难受异常。
她忽然又想起来了做的那个梦。
是不是现在明祯真的处于什么危险中,因为母子连心的缘故,所以自己才会梦见?
可是最后那个跟明祯长的很相似的少年,哭着喊着求她别死的样子……
嘶!
脑袋无端的疼痛异常。
沈缘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,想强迫自己想起来这个梦中的细节,可是脑海空空如也,连那些她原以为已经记住的画面,都在崩溃。
直到最后,她连那个少年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,唯有那份痛彻心扉的感觉,依然在自己内心中蔓延。
“昨日,有明祯消息传回来吗?”
沈缘的气压很低。
旁边的新颜一片默然,轻轻摇头。
京中的消息网已经大部分都被潜入京城的四平山庄庄主沈自在掌握,最近这两天传回来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新颜常安慰自己,或许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,小公子指定被人救了。
可是这样的想法想多了,只感觉到了一阵空洞麻木,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用呢?
但她绝不允许自己先被夫人垮掉。
夫人的处境已经很难了,放在外面任何一个世家主母身上都足够算得上是灭顶之灾,就比如前些日子夫人刚认识的那位东林郡公家的赵夫人,想到自己收集到的那些消息……
新颜只庆幸自家夫人武将出身。
“继续找,给我继续找下去。”
“我要见人,死……我也要把我儿的尸体给找回来,我不能接受他一个人曝尸荒野。”
沈缘的眼眶又红又肿。
……
被谢之衍送回酒馆的温酒,此刻却并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那样要死要活。
她端坐在上位,底下跪着的人,分明是被她唤作父亲母亲的那一对儿酒馆老夫妻。
“你们继续保持原状就可以,别人来找你们麻烦,你们也得给我忍着,绝对不可以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。”
温酒的话,带着训诫的味道。
“是。”
夫妻二人哪还有平时里的那种唯唯诺诺,此刻连回答起来温酒的问题,都声音坚韧。
“退下吧。”
温酒一边抚摸自己的肚子,一边声音冷冷清清的对下面的两个人开口。
直到屋子内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以后,原本她那张冷清淡漠的脸上,才终于出现了一抹怨毒,带着毁天灭地之势。
“该死的东西!”
桌子上放着的茶杯被她扫到地上。
瓷器碎片四溅。
袖中的拳头紧紧捏着。
此刻恨不能将沈缘生吞活剥。
自己都已经心甘情愿去给谢之衍做妾了,那女人竟然还能严防死守,做出那副善妒样。
谢之衍也是个蠢的。
以为他这大将军多么厉害的人物,却没有想到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犹犹豫豫。
不过是丢了个孩子而已,搞得好像天下人都欠了他们夫妻!
孩子?对了,孩子!
想到那个找自己孩子找的疯了似的沈缘,一个毒计在温酒心中诞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