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缘不语,只是猛踩脚下,绣花鞋子尖处一点寒光顷刻间露了出来。
一脚直取谢之衍的脖颈。
“……”
谢之衍都要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在自己身上藏了多少的利器?
但是他还是躲避着,根本没有要还击的意思,可这样的举措,更让沈缘生气。
她情愿面前的男人跟她真刀真枪的干一架,而不是这样一边说着那些诛心的话,一边又虚情假意的躲开她的杀机,好似欲语还休。
终于,胳膊上绑着的袖箭被沈缘启动了,锋利的箭刃刺破谢之衍的骨肉,直接扎在了他锁骨下三寸的位置。
屋子里面原本烧焦的味道就没有散去,此刻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,别提多么刺鼻。
沈缘到底受过伤。
她的双腿至今还能站着行动自如,全靠自己一身真气的维持,平日里不方便和别人动武,就是因为在维持身体的同时,她没有办法做到一心二用,还和别人专心打架。
“哼……”
一声闷哼在沈缘喉中挤出来。
是谢之衍故意不顾自己的伤,以身体做禁锢,直接锁住了她的双腿。
“阿缘,别闹了行不行?”
男人忽然放软了语气。
“这样都弄不死你,算你命大。”
“反正我是不可能和你和离的,不会那么大度的成全你和那个温酒,双宿双飞,有本事你也弄一个丧妻出来。”
“否则,今日之后,你最好睡觉的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一旦被我寻到机会,我依然会取了你的狗命。”
沈缘将牙齿咬的咯咯响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是不对的。
原本在得知了谢之衍将明祯的院子给温酒住,她只是想拿那些火油来吓唬吓唬这人,只要能够将这些鸠占鹊巢的小偷给撵出去,能够保住原本属于明祯的东西就足够了。
可……
进门之后的种种,实在刺激了她。
凭什么自己的孩儿在外面风餐露宿,连生死都不知,这些人竟还可以在家里摆宴,弄什么岁月静好,合家欢乐的场面。
恶心,太恶心了,简直……
简直想让人摧毁一切,让他们一起去死。
既然找不到了自己的孩儿,既然这些人还不知死活敢在她面前挑衅,那就送这些人一起去早登极乐吧,也算人生一大善事。
“你……”
沈缘还想再说什么,却感觉黑甜穴的位置一痛,似乎遭到了某种重击。
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模糊。
耳边隐隐有人在聒噪,可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,直到最后一片漆黑。
将她软软的身体抱住自己怀中,谢之衍的脸色难看至极,刚刚他当然有机会是直接弄死沈缘的,可……
看着面前昏迷过去后,满脸恬静的人。
谢之衍一身脏污,却将人抱的紧紧的,一脚踢开了紧闭的门,冷眼扫过院子里还在等待的,然后径直朝着沈缘住的院子而去。
期间,他甚至没多看温酒一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