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之衍将温酒抱的紧紧的。
心里却开始怀疑自己,当年自己是不是真应该先娶谢无恙,不该固执的娶沈缘。
那样无恙也不会死!
若当时听母亲,将沈缘纳做妾或者许个平妻之位,又岂会有今日的混乱?
幸好,幸好他还遇见了温酒!
才没让他的余生都在感念养妹的悲伤中。
“怎么能怪你,她恐怕是早就已经看我不顺眼了,故意的要折辱我。”
“她本来就野性难驯,如今丢了孩子,可不就让她站在了有理那一边,该说是我连累了你才对,否则你又怎会连进门做妾,还要像现在这样千难万险,受尽了屈辱。”
谢之衍扶着温酒朝温家酒铺方向走。
因为他刚刚凶恶的眼神,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又很快都散去了。
丢给了刚刚被他砸烂的摊子,小贩两块碎银子,谢之衍分明还是听见了周围人窃窃私语,但眼下,这却不是重要的事情。
他还是很在意温酒腹中的这个孩子的。
“我一定会让你进府的。”
“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,我也一定会让你跟我在一起,酒酒,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束光,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。”
“难道你想让我余生都是黑暗?”
……
已经坐着马车离开的沈缘,可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么一闹,反而坚定了男人的想法。
不过,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?
这窝囊破日子,她早就不想过了。
从前为着孩子,她和那个男人之间还算有感情,想着很多事情不愿计较,如今他们之间最后一根丝线轰然断开。
沈缘按着自己的心脏。
想起来刚刚男人的那一番“肺腑之”,她只为自己从前的坚持感到可笑。
他是现在的谢大将军,再不是当年的人了。
她相信真心,也相信当初的谢之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自己,可真心,瞬息万变。
“夫人,你哭了……”
看着沈缘脸颊是滚落的眼泪,新颜无。
这种时候,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沈缘听见她的声音以后,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掉眼泪。
随便用指腹擦去,沈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仿佛把过往种种都看透了。
“以后,绝不再为渣男哭。”
沈缘在心里这样默默的想。
从那狗男人找了一个和谢无恙一模一样的女子做外室开始,他就已经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当作无物,但凡谢之衍找的是别人,沈缘都能劝自己这里面或有误会!
可谢无恙不一样啊!
那是他的养妹,青梅竹马的养妹,谢家内外认定了未来会给他做妻的养妹!
哪怕死了,却还是他和她之间的刺。
也不知道那位爱极了谢之衍,恨不能为他生,为他死的谢姑娘,泉下有知,她最爱的男人当年她活着的时候没有娶她,反倒是在她死了六年后,找了这么个模样相似的替身,会不会棺材板都压不住了?
谢之衍这样的渣男,对得起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