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太疼了。
脖颈处传来的异样,让睁开眼的沈缘瞬间想到了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情形。
窗外的天色漆黑,屋子内还有一股浓郁的安神香味,沈缘缓缓闭上眼睛,一拳头用力砸在了床上,眼尾却有泪珠一颗颗的滑落。
外面的丫鬟听见了声音,快步进门。
“夫人,您醒了?”
贴身丫鬟新颜担忧的开口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沈缘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。
屋子内的灯被新颜一盏盏点燃,眼前渐渐亮了,沈缘扶着床边坐起来。
“两天一宿了。”
新颜细声细气的回答。
坐在床上的人没再出声,只是愣愣的看着那边衣架上还挂着的那件短褂。
那是谢明祯的衣裳。
一个半月前,小小的孩子还娇气的跟她说,短褂上的布扣掉了,问她能不能做个新的,他说娘亲做的布扣最好看了,他想穿去书塾,想炫耀给所有人看。
可已经一个月音讯全无了。
她的明祯能否吃饱穿暖?
太多次了,太多次了!
她幻听到了明祯的声音,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哭,他说,娘亲,我想回家。
他们都说孩子丢了,他们也心痛。
可他们的心痛,就表现在每日嘴上说个千遍,博取所有人的同情,然后一遍遍阻止她,以女子不宜在外抛头露面为由,不许她再找。
那是她的宝贝,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。
她怎么能不找?
“我爹那边,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?”
沈缘看了一眼同样站在一边抹眼泪的新颜,这府中,大概也只有她还跟自己一样,在担心这明祯的安危了。
“没。”
新颜摇摇头。
“唉。”
沈缘又叹了一口气。
自从孩子丢了以后,她叹了无数气。
明明从前,她不是一个喜欢叹气的人。
她爹是四平山庄的庄主,在江湖上颇有威望,可现在官府找不到明祯,江湖也找不到明祯,她的明祯难道真的已经……
沈缘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舌尖。
不可能,明祯怎么可能死了!
沈缘逼着自己坚强起来,摸过旁边的茶水,壶嘴对着嘴巴就往里面倒。
冰凉又苦涩的茶味,直冲大脑。
“是有什么话想说吗?”
放下茶壶,沈缘一眼看见了新颜欲又止的表情,不由得发问。
她不问这话还好,这一问,原本站在不远处的女子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新颜像是情绪压抑到了极致,“小姐,奴婢怀疑,咱家公子是被人害了。”
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新颜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沈缘小姐了。
此刻听着她心碎般的声音,喉咙快速的滚动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“先起来。”
“跟我说说,你发现了什么?”
就像谢之衍说的那样,沈缘已经疯了一个月了,这些日子她上蹿下跳的找孩子,整个人宛如疯魔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