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，他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。

“爸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挽音她……真的能恢复？”

周父的点点头。

“我说了百分之二十是保守估计。配合好的话百分之五十，肯定不是空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这跟你没有关系。你听清楚了吗？这是病人的病情，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让你来，只是为了证明给陆家，我能管得了你，你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。”

周若檀尴尬地停住了。

“你现在唯一的事就是把手头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。美容院的事跟紧，原茜那边看住了，我三哥来的时候别再犯蠢。做到这些，你在周家还有位置。做不到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周若檀的声音沙哑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两人走出办公楼，阳光刺眼。

周若檀眯了眯眼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层的那扇窗户，帘子拉着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。

陆今安握着谢挽音的手。

那个动作太自然了，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
周若檀攥紧了拳头。

他想冲上去把那只手打开。

但他没有。

因为他现在连抬头正视谢挽音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……

同一天，下午两点。

半岛酒店，商务中心。

周圣和周麟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，桌面上摊着一份十二页的合作意向书，封面印着“周氏药业集团”的金色logo。

周麟把手机放下：“陆家的市场部回了。”

周圣放下茶杯：“怎么说。”

“就是一个标准回复，‘我们将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评估并反馈结果’。”

周圣脸色不好看。

“十五天，还是工作日？”

“对。”周麟翻着邮件，“还附了一份材料清单，让我们补充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、合规证明、还有海外业务的税务记录。”

“这不就是正常的商务流程？”

“就是正常流程。”周麟放下手机，有点气馁，“他们把我们当了普通投递方，没有加急通道，没有优先审批。连直接递给陆今安的机会都没有，就排队等着。”

周圣狠狠地出了一口气，站了起来。

“那个市场部的人，你见着了没有？”

“见了，一个姓刘的经理，看起来比我们还小一点，全程就挂着个笑脸，不咸不淡的。我提了一句咱们周家和陆家在江城有渊源，他笑了笑说这个不影响评估流程。”

周圣冷哼了一声。

周麟继续说：“后来一群人把我拉到一个会议室，让我讲ppt，讲完之后我还补了一句说我们周家在东南亚制造业里，特别是制药行业区域排前五，他就光点了点头，说嗯可以参考一下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就没了，客气地送我出来，给了张名片。”

周圣靠进沙发里，沉默了好一阵。

“算了，那就等吧，好事多磨。”他终于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