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现场公布我们进度,比原计划提前了十天完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,看向某人。
“最后,请陆总以投资方身份出席。”
陆今安挑了一下眉。“我?”
“你。”沈邵阳的嘴角翘起来。“我需要一张王牌在最后压轴。记者问到敏感问题的时候,你说一句顶我说十句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谢挽音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谢编导上次在采访里戴的那块xevina手表,评论区问爆了。这次如果陆总以投资方身份出现,又和她同框……我都可以想象数据能有多好。”
“你是要我当工具人。”陆今安平静地说。
“我是要你当我的财神爷。”沈邵阳纠正。“有你在场,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陆今安没有立刻答应。他侧过头,看向谢挽音。
那个眼神很轻,但意思很明确,你来决定。
谢挽音对上他的视线,沉默了一拍。
“学长去。”她说。“但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财神爷。是因为你是《山川令》的投资方,你本来就应该出席。这是最基本的商业礼仪,和其他的没关系。”
陆今安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,但眼睛里是亮的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沈邵阳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,手指在酒杯上敲了两下,吹了一个口哨,笑得大声。
……
周若檀在周家楼上杂物间坐了一整夜。
灯没开。窗帘拉得死死的。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屏幕朝下扣着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亮一下,然后又暗下去。
有队友发来的消息。领导的未接来电。还有原茜的十几条语音――他一条都没有点开。
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个小护士的声音。
“你不但抛妻弃子,把她一个人丢在废墟底下,你现在跑来装什么瞎眼深情男?”
“连自己老婆曾经为你怀过孕、被你害得终身不孕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狗屎男人!”
周若檀的手慢慢抬起来,按在自己的脸上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年前。地震发生后。他从废墟里把原茜拖出来,满身是灰,背着她一路狂奔到急救大厅。
把人交给护士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是还在冒烟的楼。
他当时想到了谢挽音吗?
他想了。
他记得自己想到的。
“她应该没事。她那么聪明,一定会保护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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