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穿昨天那件冲锋衣了,换了一件灰色的薄毛衣,袖口卷到小臂中间,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。
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,纸袋上印着一家老字号炒货店的logo。
糖炒栗子的焦香味隔着五六米就飘过来了。
谢挽音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周若檀看到她的瞬间,眉心一松,随即用力压下了嘴角上扬的弧度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。
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紧张地开了口。
“音音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依旧放得很轻。
“跟我回家吧。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的。”
一模一样的话,谢挽音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。
谢挽音没有看他,径直走向门禁。
周若檀急了一步,把手里的纸袋举到她面前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――南门那家老铺子的糖炒栗子。我今天特意去排了一个小时的队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,像是换了一个壳子,满心满眼的都是要讨面前这个人欢心。
谢挽音无奈地低头,吐出一口气,她停下了。
她侧过头,视线落在那个纸袋上。
然后抬起眼,看向周若檀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她尽量地让自己的吐字清晰,以防止面前的这个男人听不懂。
“我不吃栗子。我对板栗过敏。”
周若檀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从小就过敏。吃了会起荨麻疹,嘴唇肿,严重了会呼吸困难。”
谢挽音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喜欢吃糖炒栗子的,是原茜。”
“是你未来的妻子,原茜。”
晚风从公寓楼门缝里灌出来,吹得那个纸袋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周若檀提着栗子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,五根手指像是被人一根一根地掐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脑子里,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。
――以前,他在消防队值夜班的时候,谢挽音经常给他送宵夜。
那时候他嫌烦,总觉得谢挽音影响了自己的工作,只能说“别送了,太远”。
她说“没事的,顺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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