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给杨棕悦回了条语音。“资金路径整理成文档发给我,越详细越好。另外帮我查一下陈耀祖最近在省城的动作,他跟谁见面,谈什么项目,都要。”杨棕悦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江眠坐在旁边,手里端着水杯,看着他。“陈耀祖干的?”宋祁连看着她。“嗯。钱是他出的,人是他安排的。他想借私生子的事搅乱宋家,拖垮产业园项目,然后低价接盘。”江眠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宋祁连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将计就计。”
江眠看着他。“怎么个将计就计?”
宋祁连想了想。“宋祁安不是想认亲吗?那就让他认。让他跟宋明远见面,让他提条件,让他露出马脚。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背后有陈耀祖。陈耀祖要的是项目,不是宋祁安。宋祁安只是一个工具,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扔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陈耀祖这把刀砍不到人。”
江眠沉默了一下。“你爸那边怎么说?他知不知道宋祁安背后有人?”
“还不知道。但我会跟他说。”宋祁连看着她,“你那边的事也是。陈耀祖既要搅乱宋家,又要拖垮你的公司。他双线作战,战线拉得越长,他的资金压力越大。我们不用急着反击,等他撑不住了,他自己会露出破绽。”
江眠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“你以前做医生的时候,遇到复杂的病例也这样?”
“什么样?”
“一步一步拆,拆到最简单为止。”
宋祁连看着她。“病例再复杂,也是一步一步做下来的。先切哪里,后切哪里,术前想清楚,术中不动摇。病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,所以第一次就要做对。这件事也是一样,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,所以第一次就要把每一步都踩实。”
江眠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宋祁连看着她。“不是会说话,是会想。想清楚了,说出来就不难。”
江眠笑了一下,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她放下杯子,拿起手机翻到白薇薇的对话框,打了一行字。“宋祁安是陈耀祖的人。他背后有人。”白薇薇秒回了三个感叹号,又说:“我就说那个私生子来得蹊跷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江眠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。“将计就计。”白薇薇发了一个问号,她没再回,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