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把靠枕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上面,看着茶几上那盆绿萝。叶子绿油油的,前几天浇过水,还精神着。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一会儿,侧过头看着他。“排骨真的有点咸?”
宋祁连看着她。“嗯。”
“你当时不是说还行吗?”
“还行就是有点咸,但能接受。”
江眠看着他,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‘还行’的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?好的时候你说还行,不好的时候你也说还行。你说‘还行’的时候我永远分不清是真的还行还是假的还行。”
宋祁连看着她。“以后说清楚。”
“你说到做到?”
“嗯。”
江眠看着他的侧脸,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。下颌线绷着,嘴唇抿着,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,把目光收回来,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靠枕。靠枕是浅灰色的,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压痕,是她的下巴压出来的。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压痕,把靠枕放在一边,靠在沙发上。
“宋祁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还会不会冷着我?”
宋祁连转过头看着她。“不会。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江眠想了想,他确实没骗过她。他的话不好听,但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他说“别去”是真的不想让她去,他说“没事”是真的觉得没事,他说“知道了”是真的知道了。他的字典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,是就是是,不是就是不是。她说的是真的,他说的是真的,两样真的东西放在一起有时候也会打架,但打完之后剩下的还是真的。
她靠在沙发上,头歪着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。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,把目光收回来,闭上眼睛。宋祁连坐在旁边没有说话,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,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,能感觉到沙发垫因为他坐着微微凹陷下去的那一块。
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,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,跟她刚才一样的姿势。她看着他的侧脸,从这个角度看他的鼻梁更挺了,下颌线更利落了,嘴唇抿着,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淡,但她知道那不是冷,是他在想事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