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宋家每年慈善晚宴的传统。
邀请几家主流媒体拍摄报道,既是为了慈善项目的宣传,也是为了维持宋家在社交圈的存在感。
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在宴会厅里穿梭,或是拍菜品,或是拍宾客,或是拍拍卖环节。
但当他们的镜头对准宋祁连和江眠的时候,快门声明显密集了起来。
两个人站在宴会厅的中央,正在跟一位商会的老会长聊天。
宋祁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江眠挽着他的手臂,粉红色的裙摆在他黑色的裤腿旁边轻轻晃动。
老会长说了什么,江眠笑了起来,微微侧过头看了宋祁连一眼,宋祁连正好也低头看她,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,然后同时移开了。
那个对视只有一秒,但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。
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,他看她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那种对着镜头摆拍的亲密,是只有真正在一起的人才会有的,不经意的,藏不住的默契。
记者们在旁边小声议论。
“那个就是宋主任的女朋友吧?”
“对,就是之前上热搜的那个。”
“长得真好看啊,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配了。”
“听说是顾进辞的前未婚妻?”
“那又怎样?顾进辞出轨在先,又不是人家的错,而且你看宋主任看她的眼神......真恩爱啊,那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着,闪光灯在宴会厅里一闪一闪的,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。
江眠站在宋祁连身边,挽着他的手臂,笑容得体,姿态从容。
她知道这些照片明天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娱乐版面上,她知道周芸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脸色一定不好看,她知道顾进辞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会气得摔手机。
她知道,但她不在乎。
她今天来的目的,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。
她站在宋祁连身边,不比任何人差。
晚宴结束的时候,宋祁连开车送她回家。
车子在夜色里行驶,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,橘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明灭不定。江眠靠在座椅上,把高跟鞋脱了,光脚踩在脚垫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累不累?”
宋祁连问。
“还行,”她说,“你姑婆挺可爱的。”
“她八十多了,平时谁都不理,今天居然跟你聊了那么久。”
他顿了一下,紧接着又问。
“你跟她说什么了?”
“没说什么,”江眠笑了一下,“她问我家里的事,我就实话实说了。”
“她说破产没什么了不起的,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穷,然后她说你小时候特别调皮,有一次爬树摔下来,胳膊骨折了,哭了一整天。”
宋祁连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?”
“嗯,”江眠转过头看着他,笑眯眯的,“她还说你小时候怕打针,每次打疫苗都要你妈追着你跑三圈。”
“够了,你有完没完。”
宋祁连打断她,语气冷冰冰的,但他的耳朵尖还真就又红了一点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