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已经六年了,可她都没有机会可以一直站在他身边过。
而江眠,认识他不到两个月,就挽着他的手臂走进了这个宴会厅,穿着跟他同一个色系的裙子。
在他被叫走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宴会厅中央,面对着一群试探她的女人,居然还是那么不卑不亢,从容不迫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――
她怕江眠。
不是怕她的辞,不是怕她的手段,是怕她的底气。
那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,是骨子里带着的,是江家二十年的大小姐生活给她打的底子,破产了也磨不掉。
“初晴,”孟怀远在旁边叫了她一声,“你脸色不太好,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孟初晴深吸了一口气,把杯里的香槟一口喝完了,放下杯子,理了理裙摆,“妈,我过去了。”
她走过去的时候,那群女孩正好散了。
陈知意被周芸叫走了,其他人也各自去找自己的位置。
江眠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香槟,看着窗外的夜景,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的阳台上发呆。
孟初晴走到她旁边,站定,没有说话。
两个女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,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,投在大理石地板上,像两条平行的线。
“孟医生,”江眠先开口,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“一直都在医院见你,没想到......这身礼服把你今天衬托的很漂亮。”
孟初晴没想到她会先开口,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你也是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这条裙子也很好看。”
“谢谢,”江眠笑了一下,转回头继续看窗外的夜景,“孟医生今天怎么一个人来的?”
“跟我妈一起来的,”孟初晴说,“她去找周阿姨聊天了。”
“哦,”江眠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孟初晴站在她旁边,手指攥着香槟杯的杯脚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想说点什么――
“你跟宋祁连不合适。
“你们才认识多久?”
“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?不喜欢吃什么吗?你知道他工作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吗?你知道他每年他妈生日的时候都会忘记买礼物,需要有人提醒吗?”
但她什么都没说,因为她知道,如果她说了这些,江眠会笑着看她,然后说一句让她无地自容的话。
她不确定江眠会说什么,但她知道自己承受不起。
“孟医生,”江眠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,“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?”
孟初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看着江眠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她所有的狼狈和不堪。
她想说“有”,但她说不出口。
她只是摇了摇头,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没有,”她说,“就是想跟你说......恭喜。”
“恭喜什么?”
“恭喜你跟祁连。”
她说出祁连这两个字的时候,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被烫了一下,又疼又麻。
江眠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然后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不是客气的,也不是敷衍的,而是一种带着一点点怜悯的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