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七军区?”
陆枭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冷意,“他是营级干部?”
陈大月眨了眨眼,有些茫然:“……我不知道,他信里没说,自已什么级别。”
陆枭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只是眼底掠过一抹鄙夷。
他和李忠也都隶属于第七军区,虽与王保国不在一个团,但同为营级干部,平日里开会、训练也曾打过照面。
在旁人眼里,王保国是个正向上进、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。
上个月更是传出,他与军区师长女儿在处对象,可谓是春风得意。
偏不巧,他和李忠曾偶然撞见——
他仗着职务之便,私下刁难一个排长,辞刻薄,姿态倨傲。
从那之后,他们便留了心,再观察时才发现,这人精明势利,极善伪装。
如今听到他抛妻另娶,两人也并不多惊讶,只是心中鄙夷更胜了几分。
但出于纪律,他们不能随意泄露军人的隐私,更不便在此时多。
知道陈大月是去讨公道,他们私心也很支持——这种男人里的败类,就该让他尝尝苦头。
苏月蘅坐在一旁,目光扫过两人的眉眼官司,心中了然。
他们肯定认识王保国,听到他停妻另娶,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,显然对他的人品早有了解。
不过,既然他们不说,她也不会多问。
看李姐与陈大月的熟稔程度,加上之前的谈话内容,显然他们昨天就住进了这6号包厢。
身为执行任务中的军人,对周围环境保持警惕是本能,他们肯定探查过她的床铺。
那么,自已昨天不在,今天又凭空出现的事,肯定也被发现了。
对此,中午那番惊讶与警惕的反应,便解释得通了。
可奇怪的是,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,甚至在目睹自已暴打人贩子后,也只是收敛了警惕,并未展现出对“特异能力”的惊骇。
难道……在这个世界,军方高层已经知晓并接纳了像她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?
苏月蘅眸光微闪。
想到后续要与军方高层接触谈判,她这一路的经历、接触的人,必然会被层层盘问、侧写。
如果现在表现得过于急切或探听太多,反而容易让军方通过这些人精准勾勒出她的画像,从而在后续的谈判中占据主动,对自已不利。
既然如此,不如静观其变。
……
夜色渐深,火车依旧在铁轨上“哐当哐当”前行,穿梭在漆黑的旷野中。
车厢里的灯早已熄灭,偶尔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。
苏月蘅今天并没有进入空间休息。
经过这次事件,她意识到一个隐患:进入空间后,就会与外界彻底隔绝,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。
这在低维世界或许风险不大,可若是到了更危险的高维世界,弄不好一出空间就会被围困,陷入被动。
以后得更加谨慎才行。
好在,这具身体经过几日的灵泉滋养,加上《混元心经》第一层正式入门,已经强健许多。
她索性躺在上铺,闭目养神。
火车有节奏地晃动着,“咣当,咣当”,像一首不知疲倦的催眠曲。
淡淡的困意渐渐涌上来,她慢慢睡了过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