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徐槊雪紧紧攥着她的衣袖,小脸被迎面的风吹得发白,却一声未吭。
刚行不过半里,身后便传来衣袂破空的锐响。
苏月蘅回头一瞥——三十余名黑衣人竟挣脱李猛等人的阻拦,正施展轻功疾追而来,黑影在官道上连成一串,如同附骨之疽。
果然追来了。
苏月蘅心头微松,她带走槊雪,至少分走了一部分战力,孤鸿那边压力就能小些。
前方主路视野开阔,一览无余,无处藏身。
唯有左侧一条蜿蜒小径,通向密林深处。
她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一勒缰绳,骏马嘶鸣一声,前蹄腾空,随即果断拐入小径。
身后追兵见状,立刻调整方向,紧咬不放。
疾驰一段距离后,借着林木遮蔽,苏月蘅左手稳控马缰,右手迅速探入空间,指尖捏出一小撮“蜉醉粉”。
这药粉药效极强,考虑到徐槊雪年幼,她只敢用指尖沾了极少许。
趁小姑娘不备,她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“唔……”
小姑娘只觉一股淡淡的甜香钻入鼻腔,眼前瞬间发黑。
她惊愕地睁大眼,脑海闪过一丝慌乱与委屈:难道自已信错了人?月姐姐也是坏人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意识便迅速沉沦,小手下意识去拽苏月蘅的手,人却已经彻底晕了过去。
确认她昏迷后,苏月蘅策马转入小径转角处的视觉盲区。
精神力瞬间铺开,确认周围百米内再无旁人,心念一动,刹那间,连人带马,消失在原地。
片刻后,十几道黑影掠至弯道处,为首者猛地抬手,众人齐齐刹住身形。
“人呢?”
“方才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,怎么突然没了?”
为首那人脸色阴沉,环顾四周,密林幽深,却连个马蹄印都找不到。
他咬了咬牙,低声吩咐:
“留下几人就近搜查,其余人继续往前追!她带个孩子跑不远的!”
一群人分散开来,再次施展轻功,往小径深处追去,却不知目标早已遁入另一个世界。
与此同时,断龙峡内。
孤鸿等人拼尽全力斩杀完最后一批黑衣人,个个带伤,血染衣袍。
李猛捂着肩头的伤口,喘息着看向官道尽头:“孤鸿,月姑娘和槊雪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孤鸿握紧染血的长剑,目光扫过前方空荡荡的官道,眉宇间满是焦灼,却又迅速沉静下来:“她们定是直接往京都去了,我们快追,不能让她们单独遇险。”
一行人当即不敢耽搁,简单包扎了伤口,不顾疲惫,翻身上马,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,扬起漫天烟尘。
......
空间内,骏马因环境骤变而惊恐扬蹄,嘶鸣声在寂静中回荡,苏月蘅一手抱着昏睡中的槊雪,另一只手轻按马颈,精神力如流水般安抚过去。
马儿的情绪渐渐平复,打着响鼻,四蹄落地,仍有些不安地原地踏了几步,却不再挣扎。
她抱着槊雪下了马,给马儿限定好活动范围,便进了别墅。
在客厅沙发铺上一张柔软的绒毯,将小姑娘轻轻放好,这才转身进了浴室。
热水冲刷过肌肤,带走连日赶路的疲惫与浓重的血腥气。
不多时,苏月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里衣,坐在餐桌前。
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白米饭,还有一碗鲜美的菌菇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