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这大半年来,辛澈夫妇基本都月光。新房月供十三万,还得做点简单装修;再加上前一年赶上股灾,辛澈年初拿到的年终奖也缩水不少。幸好辛澈父母出了婚宴的钱,不然更难撑。辛澈倒是有自己的小金库,可素素不好意思跟他伸手。结了婚,她反而觉得婚后的日子比婚前紧张――以前她想买什么奢侈品,不必多想,辛澈就给付了;如今她看得到辛澈的收入,反倒花钱谨慎多了。
结婚后,辛澈妈妈眼见木已成舟,嘴上不再挑剔,态度也软了下来。她不直接给钱,却陆续从上海寄来好几只爱马仕包,让素素自用,或拿去转卖变现――之前素素挑中、她却有意没给的那只奶油白菜篮子也一并寄了过来。说到底,她内心认可素素的品行,也明白自己当初刁难得有些过头,便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做补偿;明里不说,心里却清楚:往后还得指望这个儿媳。
素素的生日在八月的最后一天。辛澈一早便问她想要什么礼物,她摇头说什么都不缺,只让他方便的话,把原本要买礼物的钱转进共同账户,家里开支也能宽裕些。辛澈听完,赶紧转了十万过去。
陈铭求了苏棠后,苏棠没立刻去办,就这么晾着他。陈铭又连着几天好声好气地磨她,话里话外都赔着小心。直到他把她的脾气捋顺了,苏棠这才拨了个电话,把辛澈和素素看中的那家三甲医院病房安排到位。对她而,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住院通知一到手,辛澈第二天就在公司里四处协调,很快便把素素休长期病假的手续办妥了。九月中旬,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来月,素素就住进了三甲医院的干部病房。房内清静,医生、护士进出都有章法,看着窗外的光稳稳洒进来,她心里很是感激苏棠。
说来也怪,素素一住进医院,兴许是心情放松了些,也不用上班劳累,气短的症状反倒缓解了不少。辛澈给素素请了护工,日夜在病房照应着;又托了那位用惯的阿姨一天做两餐,热乎地送到医院。安排妥当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素素怀孕这半年把他折腾得不轻――晚上不是这儿难受就是那儿不舒服,眼泪也说来就来。他一会儿要捏腿揉背,一会儿又得耐着性子哄她入睡,心里难免产生疲惫。
素素本想面试个月嫂在家坐月子,一来能省些钱――小斐住的月子中心一个月至少要二十几万;二来也能让辛澈多参与带孩子,毕竟这孩子是他心心念念盼来的。可辛澈却坚持送她去月子中心,说自己不会照顾人,怕手忙脚乱起来,最后委屈了她和孩子。